第二日是周末,闻弦不上课,在家打游戏。
他爸开家长会去了,他妈约了小姐妹打麻将,他哥在公司加班,全家只有闻弦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瘫在床上。
张女士也怕闻二公子把自个饿死,请了做饭阿姨,但一个人吃饭有点不得劲,闻弦想起沈照的青菜豆腐煮面,鬼使神差的,就发了条短信。
“江同学,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家里没人煮饭啊。”
他无视了张女士重金聘请的做饭阿姨,噼里啪啦的打字:“我能去你家蹭饭吗?不白蹭,家里有鱼和冻肉,我带点过去。”
打完这些,闻弦为了显得不是那么刻意,又道:“顺便给我讲讲数学题。”
最后补充:“我要饿死了。”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好的,你过来吧,不用带鱼和冻肉。”
闻弦心道那可不行,他径直走进厨房,和阿姨打招呼说出去吃,然后在阿姨疑惑的目光中,拿走了冰箱里最大的一块里脊。
他打车到了握手楼门口,然后提着里脊走进巷子,沈照给他留了门,闻弦就直接进去了。
他的视线最先落在衣柜的供台上。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平静的微笑着,闻弦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和生平,至于蹊跷的车祸,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闻弦收回视线。
沈照的房间是一居室,一览无余,沈照正在做饭,他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旧T,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锅里是热气腾腾的青菜。
闻弦一看就乐了。
前世的沈总那叫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锅铲了,连剪刀都不常拿,闻弦一直不知道他会做饭,结果今天一看,居然这么的……嗯……
闻弦绞尽脑汁,用他那不及格的语文勉强找了两个词儿。
嗯,贤惠,嗯,宜室宜家。
可他又一想后世的冷面沈总,这两词怎么看怎么古怪,于是又乐了,兀自笑了半天,直到沈照转过头,疑惑:“你……”
闻弦端正脸色,提起塑料袋:“我带了里脊,我来帮你切肉丝。”
他站到砧板前,抄起了沈照的菜刀。
刚刚笑完沈照,闻弦浑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里脊肉切的歪歪扭扭,厚薄不匀,血水也没处理干净。
沈照面色复杂的看了眼他处理完的肉,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沈同学这时候的脾气好的出奇,和后世一点也不一样,而闻弦被剥夺了厨房理事权,就只能抱着胳膊在后面围观。
沈照的厨艺显然远胜于他,动作行云流水,围裙勒出窄瘦的腰线,还挺有观赏价值,说不清的赏心悦目。
他下了面,又撒下一把小葱,翠绿的葱花混着色泽清亮的面汤,再下入焯过水的里脊,最后捞起点上盐和酱油,让人食指大动。
闻弦试探的吃了两根,味道还挺不错。
他于是又挑起一茬,想着这面是谁做的,心中越发古怪,心道:“我也能吃上沈总做的面了?”
要是十年后有人告诉他,有天沈照会亲手给他下面,他还开开心心的吃了,闻弦只会当这人脑子有病,一百个不相信。
沈照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道:“你先吃,等会儿我先看看题,看会了给你讲。”
闻弦手里的面顿时不香了。
他只是找个借口,压根没带题来。
等两人吃完面,闻弦在放出“肉不让我切就算了连碗都不让我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狠话之后终于抢得了洗碗权,正当他哼着歌神游,想着如何打个哈哈,把题目这回事岔过去,一旁的电话忽然响了。
闻弦一看,私家侦探。
沈照还坐在后面的课桌上看书,闻弦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我去门口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