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谢枢昨日的话,萧芜便没起来,而是在帷幔中探头探脑,等确定没人把他拽起来上早课,才一卷被子,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阳光正好。
萧芜跟着侍女吃过早饭,转到了庭院,谢枢正浇着花,桌上摆着两把剑,一把漆黑如墨,另一把则是圆钝的小木剑。
谢枢将木剑递给他:“你用这个,我们今天先学御剑。”
萧芜懂基础术式,却还没人教他御剑,而谢枢深知学习需要寓教于乐,修炼也是一样的。
小孩子最喜欢什么?当然是御剑飞行了。
果然,萧芜捏着小木剑,眼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御剑不难,就是新手学容易东倒西歪,或者从空中掉下来,需要师长保护,萧芜最开始只敢飞一人高,但饶是如此,还是好几次一头滚下。
他吓的双目紧闭,做好了撞击的准备,谢枢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拎住,再好好的放回剑上。
如此几次,萧芜胆子大了许多,敢往更高的地方飞了。
他踩着木剑在院子里转圈,看着神采飞扬,可还没飞扬多久,就一个加速过猛,一头冲进了树中。
——卡在了树枝上。
剑掉落在一旁,萧芜的运不起来,他只得维持着挂着的姿势,可怜巴巴的看向树下。
谢枢正摇着扇子,闲闲看他。
萧芜:“……”
一天下来,他已经不那么怕谢枢了,只是害臊的很,小小声:“宫,宫主。”
谢枢:“嗯?”
双眼微微弯起,倒真像是一只狐狸。
萧芜:“宫主……”
他弱弱:“我下不来,求你,求你……”
谢枢:“求我什么?”
萧芜鼓起勇气:“……救,救救我。”
谢枢忍不住笑出声,却见上头的团子面色红的已经要烧起来了,便咳嗽一声,故作正经,而后收了折扇,足尖一点飞身上树。
他护着萧芜的脑袋,将他从枝叶里解救了出来,抱到了地面上。
萧芜长长的松了口气:“下来了。”
谢枢替他摘掉头发上的叶子,笑道:“今日还飞吗?”
萧芜摇头。
谢枢:“那便不飞了,再教你学些别的。”
他又先后教了点入门的剑诀术法。
谢春山本就是天下最高明的修士之一,谢枢继承了他的修为,又过了两世,感悟只多不少,教起一只还没入门的小豆丁游刃有余。
萧芜坐在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俨然是听的入神了。
于是一整场教学下来,他都沐浴在团子倾佩且崇拜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