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安的目光扫过麒麟环佩,瞳孔不禁一颤,只是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抬头看向何林秋,开口道:“给我个解释。”
何林秋见状微微皱起眉头,麒麟环佩不是很重要吗?怎么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只是这解释该如何说出口?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偷来看一眼,很快就会还回去吧。
“若我说只是好奇,大人信吗?”
霍齐安沉默地看着何林秋,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寒潭里的碎星,明明灭灭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何林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因为手腕被发带绑着,只带动霍齐安也往前倾了倾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霍齐安身上清洌的皂角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何林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地面上交错的光影,像是在接吻。
何林秋脸上发烫,伸手推了推霍齐安,拉开两人的距离,输出心声道:“他果然不信。要换成我,我也不信,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果然好奇心不能太重。”
听到何林秋的心声,霍齐心头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在他隐身时,听不到心声?
“你是人是妖,为何能隐身?”
“我要是妖,能被你这么捆着?”何林秋再次输出心声,嘴上却说道:“回大人,属下是人非妖,只是会些法术。”
“法术?”霍齐安的目光扫过缠绕两人手腕的白色发带,用银线绣着云纹,料子是用的蜀锦,一瞧便知价值不菲,应该是李明珠所送。
何林秋点点头,道:“隐身术。”
“你师从何人?”
“是个云游的道人,名叫逍遥子。”何林秋的大脑在急速运转,面对霍齐安这种心思缜密又武力值强悍的人,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他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猹猹闻言忍不住吐槽:“宿主,你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心不跳就死了。”何林秋分神回了一句,继续输出心声:“要不是练成了隐身术,就算我好奇心再重,也不可能去偷拿麒麟环佩,那不是找死吗?”
“你是从何处得知麒麟环佩的?”麒麟环佩是他的贴身之物,除了那寥寥几人,无人得知在他身上,何林秋又是怎么知道的?
何林秋犹豫片刻,道:“与人闲聊时偶然提及,至于此人是谁,属下不能说。”
“不能说?”霍齐安的目光沉沉,像是淬了冰,落在何林秋脸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是,不能说”何林秋举起右手,“但属下发誓,只是好奇取来一观,没打算据为己有,想着明日再给大人送回去。”话落,他又输出心声道:“哪知刚到家,就被抓了个现行。”
霍齐安看着何林秋,自己引以为傲的察言观色,却无法从他的神情中分辨真假。何林秋的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仿佛他说的“好奇”二字,真的就是全部的理由。霍齐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柔软的发带,那触感细腻,一如面前之人的发丝。
他知道何林秋没有完全说实话,何林秋最怕麻烦,往常的行事作风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可能仅仅因为“好奇”便甘冒奇险,盗取他贴身佩戴的麒麟环佩?更何况,还是刚刚对他表明心意的自己,即便他会隐身术,也不可能。但他看着何林秋那双清澈的眸子,听着他心中那句带着几分委屈的“可我说的是实话啊”,心中那股因事情脱离掌控而起的怒火,竟奇异地平息了大半。他沉默地看着何林秋,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霍齐安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林秋,你可知这麒麟环佩对我意味着什么?”
霍齐安的目光紧紧锁住何林秋,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心虚,然而何林秋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道:“属下不知。”
何林秋持续输出心声,“唉,这么说连我自己都不信,可这也是实话。”
既然不知道它的作用,为何要去偷?他到底在隐瞒着什么?霍齐安的目光紧紧锁定何林秋,说道:“这块麒麟环佩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曾叮嘱我,将来要交给我的妻子,作为传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