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脸上。
她抬手挡在眼眶前,等眼睛适应光亮了才放下。
一旁的宝宝还在睡,呼吸很沉,偶尔还会抖动耳朵,爪子再蹬两下,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林长生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
清晨的太阳把室内照成浅黄色,空气中有青草和树木的味道,外面传来人声和车声,城市正在苏醒。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皱巴巴的,沾了许多狗毛,她赶紧爬起来换衣服。
厨房那边传来一点动静,锅碗碰撞、热油在锅里滋滋响、还有人哼着不成调子的歌。
是怀方。
林长生走到厨房门口。
怀方站在灶台前,正在往平底锅里打鸡蛋,她穿着一件酒红色T恤,领口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边下摆扎进牛仔短裤里,露出结实饱满的一双腿,白得晃眼。
林长生靠在门框上,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她。
面包机里的吐司片烤好时,鸡蛋和培根也煎熟了,怀方将它们一一夹出来,在白瓷盘里开始组装∶吐司抹上番茄沙拉酱,放一层翠绿的生菜叶,一层鲜红的番茄片——她那份还要酸黄瓜——放上煎蛋和培根,最后盖上另一片吐司。
得了,白人饭大功告成。
怀方叉腰,点点头,似乎在给自己点赞。
昨晚的难过渐渐退去,林长生右手握拳抵在唇前,掩住流露出的笑意。
怀方忽然开口:“醒了?”
她没回头。
林长生“嗯”了一声。
“去洗漱吧。”怀方端起两只盘子∶“马上可以吃饭了。”
林长生没动,她看着怀方的背影。
看着阳光勾画她的轮廓,看微风挑起她的碎发,看她这个人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多好的人啊。
林长生走上前,从后面搂住怀方的腰。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在心里悄悄说。
怀方僵了一瞬,腰腹部的肌肉绷紧,林长生在她的侧腰处拧了一把,不满道∶“干嘛?”
怀方∶“……”
你,我,哎。
怀方慢慢放松,感受着林长生的体温。
这人天生体寒,夏天凉嗖嗖,冬天冷冰冰,气温一降,手脚就跟冰棍儿似的,暖一晚上好不容易暖热了,起床后马上又冰凉冰凉。
怀方为她操碎心,盯着天气预报提醒她加衣服,结果林长生女士非但不领情,还振振有词∶“冷二十几年了,多这一会儿不多,少这一会儿不少。”
呸。
怀方直接抄起毛毯将她五花大绑,强行保暖,即便这样还是感冒咳嗽了将近一个月。
很显然,林女士好了伤疤忘了疼。
怀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抱住林长生。
她不论寒暑都是个暖烘烘的火炉,只要不绷着劲儿,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