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赌场的人,他少了一个内脏。
赌场的人竟然不认识自己,不是装的,那就是新来的了。
新来的服务生?
怎么有钱有时间来这里消费?
酒吞童子对此很感兴趣,因此原计划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他临时决定早点回去看看这个人类的资料,就让利给了玉藻前和大天狗。
还被他俩疑心病很重地拉着喝了一晚上酒,问是怎么愿意让利这么多的。
酒吞童子不愿意把自己临时起意的小事拿到其他两位妖王面前给他们当谈资,打哈哈混过去了。
估摸着这个点青年该酒醒了,他自己走回来。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前一秒,青年说他是赌场派过来接自己的,向侍者打听自己在哪里;后一秒,他就问自己是不是来要昨天没给的小费的。
酒吞童子无语笑了。
是哪个管事派这么个不认人的服务生过来接人?
而且,岗前培训都不告诉新人,赌场的老板是谁、长什么样子吗?
他大马金刀地在青年面前坐下。
庭深终于觉察出这个男人态度有些不太对劲了。
技师,就算是男技师,坐姿不应该这么嚣张吧?
青天白日,光线比昨晚醉酒的时候好了太多,庭深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身材高大健硕,目测一米九五以上接近两米。
穿着和自己同色系的浴衣,仔细观察面料好像要好很多,不是自己身上的这种批发量产的,是专门定制的。
皮肤是粉色的……怎么这男人还是个粉白皮?面具下不会是白种人吧?东欧的?
东欧人稍贫困一些,来亚洲打工的不少。
不过,他头发是黑色的。
“你把面具摘下来我看看。”庭深命令道。
就算他昨晚没给小费,这东欧男人,也不能对客人这种态度。
“不是面具。”酒吞童子说道。
庭深还有点儿昨晚的酒劲在,加上酒吞童子一出现就自带浓郁的酒气,庭深没想那么多,干脆身体前侧,凑过去,扒他的面具。
还敢装逼呢?这就把你面具扒了!
只是手摸上去了,庭深才发现,红色面具与下颌的接缝处没有缝隙,竟然是完全粘连在一起的。很牢固,用力抠也抠不开。
他又把手往上,沿着男人发际线的边缘摸了一圈,真的没有接口,也没有绳索什么的。
而他头顶上的角竟然是半硬半软的肉感的,庭深清楚地听到,在他捏角的根部的时候,男人闷哼了声。
庭深缓缓收回手,缓缓回到原位,缓缓坐好。
他尽量平静地和男人含着戏谑的眼睛对视。
粉白皮、面颊通红、红面獠牙,头上长角形如恶鬼。
昨晚他喝醉了,看着这张影视剧里常常出现的面具脸谱,下意识认为是技师戴了恶鬼面具。
但是,如果这不是面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