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的时候,老师问他弟弟叫什么名字,费尔曼想了想说弟弟也叫雷杰斯·费尔曼。
他才五岁,他根本不记得父母有没有给弟弟取过名字,只记得自己叫这个名字。
老师说:“好吧,那他就叫小费尔曼。”
费尔曼在这里认识了克莱因,度过了还算不太坏的童年,克莱因和他同岁,他们一起学习,成为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和亲人。
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一点忽略弟弟小费尔曼,不过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小费尔曼也有和他同龄的玩伴。
十七岁那年是费尔曼人生的转折点。
他和克莱因一起考进了大学,还是同一个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还得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小费尔曼在中学的体育课上晕倒,流了很多鼻血,送去检查后他被确诊了骨癌。
一发现就是中晚期,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也没有特效药。
费尔曼变得很消沉。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好兄弟变成这样,克莱因告诉他,有一个机构正在开放试药,如果小费尔曼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阶段,可以试一试。
费尔曼问:“什么机构?安全吗?”
克莱因回答道:“叫调查局,好像是政府的机构吧,我们这里的是分局。政府的机构应该安全吧?”
费尔曼又问:“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机构。”
克莱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掩饰了过去,但费尔曼还是捕捉到了。
“我的资助者告诉我的。”他扫了扫刘海,表情还是那么阳光,“你要试试吗?我可以陪你去问问。”
课后,两人去了分局的所在地,那里简直像侦探小说里的秘密军事基地,虽然在闹市,却隐秘,里面的人都像特工一样。
他们的确在提供癌症方面的试药,不光免费,还有补贴。
两人询问了很多,回去之后费尔曼思考了一夜。
他才十七岁,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一个未成年的大学生,他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而孤儿院显然不可能供一个患骨癌的青少年的医药费。
参加临床试药,是唯一能延长小费尔曼生命的路。
于是费尔曼仿照院长的笔迹,为弟弟签下了试药的同意书。
小费尔曼在分局的安排下住进合作的医院,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费尔曼与克莱因也加快了学习的脚步,只为了提早拿到本科毕业证,好尽快步入社会。
三年中,因为弟弟小费尔曼的缘故,他们时不时要和分局联系,也逐渐知道了调查局的真正职能。
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现在想起来,可能克莱因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时无法明说,只能一步步引导自己——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费尔曼对克莱因都只有感激,没有一点埋怨。
两人的人生目标变成了加入调查局。
毕业前夕,费尔曼得到了弟弟被治愈的消息。
只不过不是完全治愈。
“你们已经长大了,所以有些话我们可以说明白一点。”负责对接他们的调查员说道,“你们猜得没错,治愈小费尔曼的特效药是从怪物的身上提取的。目前看来小费尔曼的骨癌已经治愈了,但后续是否有不可控的副作用还要多观察。”
副作用不是当时的费尔曼可以考虑的。
因为不接受临床试药,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哪怕有副作用,但人还活着,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汤圆
所以调查员的告诫,他没怎么在意。
小费尔曼自出院后,一天比一天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