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的第一反应是爹的,我就知道这妖怪想潜规则我——确认存在的时候他没有感觉那里有异样,身体也不酸不疼,应该是没发生或者没来得及发生。
第二反应是不是小帅也好。
因为他能猜到自己昨天恐怕不是什么体面的状态。
要是来的是小帅,看到他那样,再不幸一点还发生了什么的话。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有些生理性的反胃,甚至干呕了一下。
下一秒,有人开门进来。
人高马大的和服妖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除了酒吞童子没别人了。
“你还好吗?”他问。
庭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视线快速在周围逡巡,在床头看到了他想要的——已经清洗烘干熨好的制服。
庭深掀开被子站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和酒吞童子说,就这么大喇喇地裸体,并不在乎门口有个觊觎他的妖怪正在看着他。
已经被看过了,现在尖叫着让他回避有什么意思?庭深内心冷笑。
但他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全然一副冷淡模样。
不疾不徐地穿衣服。
内裤、吊带袜、锁扣、衬衫、裤子、皮带、马甲。
全部一一穿好。
最后是扣上金属皮带扣。
皮鞋不知道哪儿去了,好在床边有一双刚好是他尺寸的拖鞋。
庭深趿上拖鞋,抬脚就往外走。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正眼看酒吞童子一眼。
要是犹格在的话,犹格此刻神降的话,祂搞不好会眼眶湿润——庭深此时此刻的表现,和祂记忆中的莎布完全重合。
莎布就是这样。
祂傲慢、矜贵、目中无人。
被祂杀死吃掉是一种荣幸。
因为不在意的,祂绝不会多看一眼,祂视大多数事物如尘土。
同时祂对自己要求很高,绝不允许自己势弱哪怕一点。
一个因为好奇人类的交流方式,回来找到祂后,叫祂一句话别说,躺地上,祂要使用祂的嘴的傲慢的神,是绝对不可能在赤裸的状态下低人一等地回话的。
莎布傲慢到不允许有人和祂平等,更不可能低头了。
穿好衣服之前,庭深不会和酒吞童子说一句话,不会允许自己在boss面前低他一等。
不过,穿好衣服后,他照样没打算搭理酒吞童子。
就这么没事人似的,从他旁边经过,往外走。
连一句“借过”“让让”“谢谢”都不愿意说。
他们已经擦肩而过了。
却在庭深目标不移地朝门口走的时候,酒吞童子追上去一步,扣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