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给他附魔,给他入土为安,不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吗?你们魔族也喜欢做这种表面功夫?”
“你以为我们魔是你们虚伪的神,这不叫表面功夫,这叫毁尸灭迹。”
尸体留在外面早晚会被人发现,现在黎庶还不知道他来找麻烦,能低调一点,总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三十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厉治听顾御之解释,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辩解什么。他必须承认在毁尸灭迹和对付恶人这方面,魔族有着天生的优势。
对付黎庶这种小人,只有两种办法,要不你就跟他正面硬刚,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他如何辩解,不管他跑到哪里,就是将他按死到底。
要不就比他更坏,比他更奸诈,在他使用阴招前用更阴险的招数对付他,才能将他治住他,不要给他翻盘反抗的机会。
显然这两个特质顾御之都有,他不心软,喜欢硬钢,他够奸诈够坏,各种阴招儿层出不穷,是对付黎庶最好的人选,简直是天生的压制。
皇帝回到寝宫,挥退所有伺候的人,也拒绝了侍寝,坐到床边,默默无语。
他这皇帝坐的一点都不舒心,一点都不安稳。
最近在犯愁黎先生的事情,他们抓不到人,打不过,现在各地都上报诡异的事情,突然消失的村落,像是凭空消失的城镇,每一个都匪夷所思,简直闻所未闻,派人去调查的人都无功而返,大臣都没有任何好的办法解决,现在是一脑门子的麻烦,最关键的是无法解决,他们除了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他这个皇帝当的窝囊又烦躁,可是还不能不管,谁知道这个黎先生,藏着什么坏水,有一天会不会对他动手,他似乎对皇家很有兴趣,他妹妹也不知道怎么样?是生是死一点消息都没有。
“哎!…”皇帝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长吁短叹是遇见烦心的事儿了?要不要我帮忙?”
听到有人说话,皇帝猛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床外面的桌子边,坐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玄衣,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点缀着祥云的图案,星眉剑目,高挺的鼻梁,清晰明朗的下颚线,头发半扎起来,插了个乌木的发簪,大半的头发披散下来,一直到腰间,像是最上好的绸缎,散发着珠玉的光泽。
皇帝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人怎么这么好看?不是那种属于女子的漂亮,是那种属于男子的俊朗英俊。(词藻贫瘠,描写有限请自行脑补类似严屹宽的脸)
惊艳完了,才反应过来,皇宫内院,他是谁?又是如何进来的?
防备问到“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解决你的烦恼。”
皇帝色厉内荏:“你少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朕一国之君,又有什么烦恼,怎么需要你一个宵小之徒来解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将你抓起来。”
“呵呵,你可以试试。”
顾御之手挥了挥,一道黑色的光影出现,将皇帝笼罩起来,皇帝拼命挣扎可是怎么都挣脱不开束缚,他感觉身体的力量开始流失,力气越来越小,之前感觉不到疲惫的身体,像是突然负重一样,疲惫的抬胳膊都费力。
“你做了什么?”
皇帝惊惧的望向顾御之,不再是之前的倨傲,眼神里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
顾御之挥了挥手,皇帝被一股力量扯到桌子前面,这边桌子是梳妆用的,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梳妆镜,皇帝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他的梳妆镜子也是最好的,是吐蕃国进贡过来的,说是整块水晶琉璃打造,不仅巨大能照出全身来,还照的特别清楚。
皇帝眼神对上镜子里的自己,发出凄厉的惨叫。
顾御之捂住耳朵,这男人叫起来比女人声音还大,叫的还更惨烈。
“聒噪!”
顾御之挥了挥手,世界终于安静了,皇帝挣扎着,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本来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年纪,现在镜中的自己,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所有人对衰老都有准备,知道自己每一天都在衰老,也知道自己会有老一天,死一天,循序渐进的过程让人逐步接受自己的衰老死亡。
却没有人能接受,自己一瞬间从青年衰老成老年,他什么都没做,他不甘心如此死亡。
即使受伤都没有流下眼泪的人,在这一刻老泪纵横,他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了绝对力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