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他走到靠里的位置,随便推了下那里的抱枕,推出可以容纳他的空间,然后坐下就着新闻播报的声音缝制了起来。
他缝制抱枕,不是因为喜欢抱枕,而是因为在抱枕中做任何事都很暖和。
暖和的东西,越多越好。
不一会,室内漾起了丝丝凉意,感受到这股莫名的凉意,他眼中依次闪过了迷茫、困惑、不解。
在随手拿了两个抱枕挡风后,他注意到了门口那条透光的缝隙。
他微怔,没有关紧?习惯了术式,难得用手做事竟然这么不靠谱。
意随心动,“嘭”的一声,那条透光的缝隙立刻严丝合缝,拉长在地板上的那道光也跟着消失不见。
…………
“柯南,我告诉过你,不能再乱跑了!”
正午,烈日当空之时,波洛咖啡店门口,三株尚未修剪的绿色灌木旁边,响起了一道似是抑制着怒火的女声。
叮铃叮铃——
铃铛晃动的声音响起。
波洛咖啡店进门内侧悬挂了一个金色铃铛,每当有人开门进出的时候,那个金色铃铛都会响起。
有人出来了。意识到这点,那道女声的主人,正在教训柯南的毛利兰,当即偏头看向了那扇玻璃格子门所在的方向。
那里站了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打着蓝白相间领带的上班族。
他一手拿着咖啡,这只手的手腕上,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另一手放在门把手上,目光在她手里的尺子,和她面前的柯南之间来回移动。
尺子?柯南?在短暂的茫然过后,她白皙的脸颊上倏地泛起红晕,连忙将拿着尺子的手背到了身后。
“那个……那把尺子其实不是用来打他的。”
她只是顺手拿在了手里而已。
不久前,在吃午饭的时候,柯南说下午的绘画课需要尺子,她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柜子里拿了那把尺子。
“哦哦,没事,”上班族露出了一副“我懂的”的样子,“小孩子嘛,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比较顽皮。”
“……”
不,你不懂。
毛利兰暗自纠结了几秒,考虑到越描越黑的可能性,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解释,和那个陌生的上班族作了简单的告别。
在稍稍,仅仅只是稍稍目送了一下,那个上班族离去的背影后,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她面前的柯南。她原本想将手里的尺子塞给柯南,但在目光飘过那张小圆脸的刹那,正好看到了那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
不把她放在眼里?被她发现想逃课还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柯南。”她幽幽道。
柯南正满脸无语地看着那道,说他看上去比较顽皮的背影,骤然听到毛利兰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小兰姐姐,”他睁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装出了一副天真的样子,“你喊我做什么呀?”
“……”
可,可爱。
毛利兰暗自攥紧了拳头,勉强维持着表面的严肃:“下次不准再逃课了,听到了没有?”
她现在非常害怕接到小林澄子的电话,每次接到都是让她和柯南沟通,搞清楚柯南热衷逃课的原因。
但即使再害怕,她也不能像她父亲那样,将小林澄子拉进黑名单。
【那个小鬼,比你想的要聪明,他逃课总归是有事,你能不管就不管吧。】
这是她父亲前天喝醉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