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啜不看了萧蕴一眼,“你太着急了!这么急着去联络野利家做什么呢?”说着,朝后看了一眼,“之前公主说,柴郡主说我像是秃鹫。”
嗯?萧蕴憋不住,吭哧一声给笑出来了,然后才道:“那位郡主……确实是有些淘气的。”
萧啜不也笑,“我觉得柴郡主说的对,秃鹫有秃鹫的好。这次,咱们做一次秃鹫又如何?”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秃鹫的习性,它总是默默的站在一边围观两方争斗,不管谁胜谁负,或是两败俱伤,等战争结束,他总能捡到食物。
萧蕴就问说:“所以,您的意思是,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咱们捡漏。”
那要不然呢?它夏国想拿咱们当枪使?若是如此,你想过结果没有:“咱们掺和进去,强压下了野利部,这于咱们有什么好处。党项野利部族人众多,他们的仇恨必转移到辽国身上。咱们是要用夏国辖制宋国,不违背此原则方可!总之,不符合咱们利益的事不能做。”
若是宋国占了上风呢?
“那结果也必然是党项各部四分五裂,此时,咱们再动也不迟。”萧啜不说着就笑,“比起敌人,我觉得咱们做党项的恩人更好。”
萧蕴看了驸马一眼,“我需得上折子,今日之言,我会奏报给陛下。”
当然!我也要奏报。
王府就在前面了,桐桐和四爷从马上下来,早有人等着迎了他们进去。
大街小巷,府里府外,素白一片。
进了府邸,到处都是香烛的味道。灵堂的周围,僧侣众多,千人不止吧。他们在念经超度。
夏州上下官员女眷等,跪的满满当当。只余中间一条路通往灵堂。
此时,四爷和桐桐一出现,都偷眼朝这边看。
越是往灵堂走,越是能听到哭声。各种哭声混杂,这个丧事办的是真热闹。
世子妃握着帕子,她被特意交代过,宋人讲究吊丧。悼念之人一哭,其他人就得跟着哭。
今儿,李家的女眷都陪着了,还有几个女儿年岁都不大,也都跪在灵堂。又有亲近臣子十数人,这都是要陪着哭丧的。
大人们说这是国礼。
辽国的公主和驸马才到,这不正哭着呢嘛!瞧,送过的雍王与郡主又到了,得更大的声哭才对吧。
耶律岩母用帕子再擦了擦眼睛,今儿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可谁知道这两人面色沉凝,就是没有要哭的意思。
耶律岩母打了一个嗝:我都拉好架势了,你不哭了?
宋人的礼仪呢?被狗吃了!?
他们的表情太沉了,哭声顿时一滞。
就见这两人给夏王夫妻上香,给李元昊上香,最后才到了李成遇的棺木边上。
棺木并未合上,桐桐对着李成遇的遗孀行了礼,“夫人,可否能容我一观二公子遗容。”
这遗孀是李成遇的表妹,似是并未曾答应改嫁给李成嵬。见问了,她便抬起头来。看了那边的卫慕氏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愤恨。然后起身,“郡主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