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短暂的愣神后,张铭猛地反应了过来。这不会是掌机结算的任务奖励吧?这种对锁具结构的绝对透视感,还有这种仿佛在脑子里刻下的肌肉记忆,怎么看怎么像是游戏里那位“锁王”张三的手艺。当然,感觉归感觉,到底是不是真能撬,还得上手试过才知道。实操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张铭转过身。苏晓雯正捧着手机,神情专注——她已经投入紧张刺激的学习了。“小苏,商量个事呗。”苏晓雯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借你发卡一用。”这种黑色的一字发卡,只要稍微用力掰直,细长且带有一定韧性,和游戏里张三用的铁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材质和硬度上,这现代工艺产物可能还要更胜一筹。苏晓雯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伸手从包里取出一个备用的发卡,递了过去。“谢啦。”张铭接过发卡,双手在下面一使劲。“咔”的一声轻响,原本弯曲的金属卡子被掰成了一根带点弧度的笔直铁丝。他往前凑了两步,贴近那扇紧闭的后门。走廊里虽然人声鼎沸,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聊天上,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动作。张铭稍微侧了侧身子,用肩膀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死角,做出一副想要转动门把手试试看能不能开门的动作。他眼睛盯着别处,同时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根掰直的发卡,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黄铜十字锁孔。当发卡尖端触碰到锁芯内部弹子的那一瞬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张清晰的结构透视图。手指微微发力,轻轻往上一挑。咯噔。第一颗弹子归位。紧接着,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颤动、旋转、上顶。咔、咔、咔。连续三声轻微的清脆机械咬合声在锁芯深处响起。他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吧嗒。”沉重的实木大门往里开了一条缝,一股带着桌椅纸张味道的空气从门缝里溢了出来。我测。果然行!他手腕翻转,发卡滑入袖口。顺势拉开大门,回过头冲着苏晓雯招了招手。这时候,旁边有两个正在闲聊的男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哥们,什么情况?你有钥匙?”周围的几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张铭立刻换上了一副懵逼的表情,他看了看手里的门把手,又看了看那男生,双手一摊。“没有啊。我就是寻思着站得无聊,试着按了一下这把手,它自己就开了。”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无辜,七分诧异:“你们刚才都没试过吗?”高个子男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同伴也摇了摇头。“还真是……”男生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家都在门外等着,潜意识就觉得门肯定是锁着的,就跟着一块等了。”张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遇到事情还是要多尝试一下的,从众心理不可取啊。”男生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兄弟。”眼看着这帮大学生开始深刻的反思起了人性的从众弱点,苏晓雯眼神怪异地看着张铭。别人没留意,她可是全看到了。眼睁睁看着张铭借走了发卡,然后凑到门锁前一阵鼓捣,紧接着门就开了。这帮单纯的外国同学完全被忽悠瘸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自学了这门手艺?是走的合法途径吗?苏晓雯看着张铭的背影。她发现,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觉得自己了解他,却又总能意外地发现他身上还藏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两人挑了后排的角落坐下。张铭把手伸回口袋,再拿出来时,那根被掰直的发卡已经重新被弯成了原来的形状。“你的发卡,完好无损。”他递了过去。苏晓雯看着那根小黑夹子,没有伸手去接。她眨了眨眼睛,脑袋微微一歪,嘴角扬起笑容。“送你了。”……几分钟后,罗宾教授终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一脸不情愿地走进了教室。教室后排。张铭单手撑着下巴,视线看着黑板上的板书,但心思却完全没在课堂上。他正在研究自己到底获得了啥奖励。毕竟掌机里的通关小队可是实打实的三兄弟。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张三那撬锁手艺,还有二狗那不讲道理的怪力,以及李四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加上他缜密的心思。如果都能拿过来,那这一波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可惜并没有。起码怪力是没有拿到手,面前在自己使劲下纹丝不动的大长桌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惜了。”张铭有些遗憾地松开手,揉了揉被勒疼的手指。那李四的呢?张铭回想了一下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状态。除了忽悠那几个同学的时候多说了几句,他并没有那种控制不住想要和周围人搭话的冲动。貌似,三个人,他只拿到了张三的那部分。感觉这周的超子有点拉胯啊。废了半天劲,熬了半宿夜,也就获得了一个很“刑”的能力。在这个法治社会,难不成他还能真去当个梁上君子不成?算了,聊胜于无吧。张铭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这两天在掌机里玩得还蛮开心的,白嫖个开锁技能也不亏。想到这,他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回了课堂上。毕竟罗宾在教室里讲课,那可是太少见了!可得好好听一下。……栗子市西侧,远郊。这里是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因为地质原因和历史遗留问题,交通极不发达。没有纵横交错的公路,没有高耸的商业建筑,更没有密集的居民楼。放眼望去,只有大片大片的杂草和几座废弃已久的工厂烟囱。除了偶尔掠过的野鸟,平时罕有活物涉足这片荒地。但在层层叠叠的丘陵背后,一座低矮的山谷里,却突兀地矗立着一栋占地面积极广的灰白色大楼。大楼外围竖着高高的铁丝网,没有挂任何招牌。大楼内部,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淡淡的霉味。昏暗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铁丝网罩子里透出来,打在两边生锈的金属栅栏上。一个穿着深蓝色卫兵制服的男人,正搬了张椅子坐在过道中间。他手里端着一个水杯,正隔着铁栅栏,和里面的人闲聊。牢房里有些黑,看不清全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顶着一头卷发的男人靠在墙边。“所以,这才是你们上头下命令,统一配备这些冷兵器,严禁携带任何热武器下来的原因?”卷发男人把玩着手里的一根稻草,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存放着那么危险的东西,你们这帮当差的就不害怕吗?天天在一堆炸药桶上上班,这日子过得也够提心吊胆的。”外面的卫兵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害!怕啥?”卫兵砸吧砸吧嘴,“这不一直没出过事嘛!再说了,上面的通风和温控设备都是最新型的,只要不碰明火,安全得很。咱们这也就是混口饭吃,给的津贴多,谁管他底下埋的是啥。”“也是哈!话说,今晚你轮休对吧?”“是啊,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你问这个干嘛?”“没啥,随便问问。”卷发男人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双眼在黑暗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沿着这条走廊走相当一段路程。在靠右侧的一个单独的牢房里。没有床,只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一个极其壮硕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有一条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的双手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绕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钢铁锁链。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肌肉块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作动。……在走廊的最外围,靠近楼梯口的一间牢房里。一个身穿脏兮兮花衬衫的瘦小男子蜷缩在牢门口。他听着送饭卫兵推着推车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男子猛地抬起脑袋,松开紧紧捂在胸前的手,掌中露出了一截被锃亮的细铁丝。看着手中的东西,花衬衫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