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跑车顺着林荫道一路向西,直到一堵高大且严密的灰白色围墙横在道路尽头。张铭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打量着眼前建筑的外围,咽了口唾沫。所以,这就是目的地的园区了?e,总感觉用“园区”这个词不太吉利。“令仪姐。”张铭转过头双手抓紧了安全带,“你不会是要把我卖到什么地方去噶腰子吧?”许令仪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围墙正中央那扇黑色电子大门发出低沉的蜂鸣。缓缓向内大开,露出了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车道。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极轻的咆哮,进入门内。“哇哦……”张铭摇下车窗,看着眼前的景象。越过外围茂密的针叶林带,视野豁然开朗。在园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很有科幻感的半球形玻璃穹顶建筑。阳光穿透那些切割成多边形的特种玻璃,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精心规划的花坛里错落有致。很快,跑车在一处停车场上停下。张铭推门而下,第一件事情就是深呼吸一口这里的新鲜空气。纯!不过他也有些奇怪,这样一个豪华植物园,自己从大门进来到现在足足两分钟,却没有看到任何售票处,也没有看到半个举着相机的游客。除了几个穿着制服推着手推车远远走过的园丁,整个偌大的园区只剩虫与鸟鸣。“令仪姐。”张铭转过身,看向刚刚走下车的许令仪,“这个地方,不会也是您名下的私人产业吧?”富婆,饿饿jpg然而许令仪摇了摇头:“这植物园当然不是我的。”听见回答,张铭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这才合理嘛,差点他的就业志向就变成大学老师了。“不过”许令仪侧过身,“它是我一个朋友的,她常年在国外搞研究,没时间回来,所以就全权交给我来负责打理。”张铭拍胸口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眨了眨眼睛。“那这和是你的,到底有什么区别?”许令仪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不说话。张铭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真诚的笑容,他走上前两步搓了搓手。“姐,我爱说实话,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交朋友。你这位远在海外的朋友,什么时候有空回国?”“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觉得交朋友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许令仪自动过滤了他在那满嘴跑火车。“过来。”她走到一处由低矮灌木围成的景观带前,手指向其中一株植物。“既然你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那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正题。”“说出它的界门纲目科属种,以及它的主要次生代谢产物。”闻言,张铭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他走到那株植物前,蹲下身,仔细观察。张铭没有去啃它的叶片,毕竟是教学时间,作弊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他确确实实是有基础的,苏晓雯之前制定备赛大纲时,这部分知识也在其中。毕竟植物辨认是大学的必修内容,比赛就算没考到,期末考试会考的。沉思片刻。张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子叶植物纲,石竹目,苋科,属于一种变异的血苋。主要次生代谢产物是高浓度的甜菜红素和少量的黄酮类化合物。”张铭语速极快,极其流畅地报出了答案。许令仪看着他,微微颔首。这株植物并不算特别生僻,但能不假思索地报出次生代谢物,说明基础确实打得很牢固。“看来基础确实不错。”许令仪语气平淡。“那当然!”张铭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那我们继续。”许令仪转过身,继续带路。“好嘞!”张铭跟在后面,步伐轻快。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走停停,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猜谜”游戏。……距离两人约莫几十米外,一处高大的冬青树篱丛背后。一个穿着草绿色工作服,留着卷发的女员工,正拿着一把大号修枝剪,有一搭没一搭地修剪着已经很整齐的枝叶。她用手肘悄悄戳了一下身旁正在给土壤翻土的女同事。“哎,你说。”卷发女压低声音,下巴朝着许令仪和张铭的方向努了努,“老板今天带过来的那个帅哥是谁?他们俩在聊什么呢?”正在翻土的女同事留着齐肩的黑发,头也不抬。“你这么八卦,悄悄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卷发女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刚才我早就竖着耳朵听半天了!”她郁闷地撇了撇嘴,“但是我根本听不懂啊!他俩用的肯定不是英文。”黑发女手里的铁锹停顿了一下。“那不是很正常。老板一看就是亚洲面孔,那个小帅哥也是。人家讲家乡话你当然听不懂。”,!“所以我才好奇啊!”卷发女一下子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也是亚洲人吗?你也听不懂?”这下黑发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她直起身,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极其无语地看向身旁满脸兴奋的同事。“拜托。”黑发女把毛巾搭回肩膀上,“我是霓虹人没错,但是亚洲有那么多国家!大家说的又不是同一种语言,我怎么可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这样啊。”卷发女撇了撇嘴。不过她的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远处两人身上。“我猜,他俩肯定在谈恋爱!”“何以见得?”“你想想啊!”八卦员工指着张铭的背影,“那个小帅哥长得那么好看,阳光又帅气,谁能忍得住不和他谈恋爱啊!”“拜托,那是你吧。”黑发女叹了口气,重新弯下腰去,“别把老板想象成和你一样的花痴好吗。咱们老板那性格,我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我不管,我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俩肯定有情况!”卷发女信誓旦旦,“你赌不赌?”“神经病……”黑发女把翻出来的杂草扔进桶里,“赌什么?”“输了的人,掏今晚的酒钱!”“好。”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某种只有打工人摸鱼时才有的默契。她们装出一副“这片区域的活儿已经干完”的样子,提着桶拿着剪刀,顺着树篱的边缘,悄咪咪地朝着张铭二人的方向一点点移动。直到距离缩短到了二十米左右。两人蹲在一棵巨大的龟背竹后面,探出两颗脑袋。卷发女眯着眼睛努力看清前方的状况。“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在她们的视野里,那个小帅哥,正蹲在一株极其低矮的植物前,一副愁眉不展,苦大仇深的模样。而那位老板,此时跟着一起蹲在旁边,两人靠得很近。黑发女皱起了眉头:“看不懂莫非””莫非啥?““他俩在双排上厕所?”:()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