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宋府人自打得了信儿,一早便侯在城门口,他们手里拿着炮竹、盐、和嫩绿的芭蕉叶,只等着给宋安歌一行人除晦洗尘。
她迎着刘玉芝怜爱的目光,看到母亲脂粉难掩的红肿眼泡,也不是为她流了多少泪。
宋安歌心中一紧,连忙抬头,将眼眶中的泪花逼回去。
沾了盐和水的芭蕉叶,在她身上扫了扫,刘玉芝温和的嗓音,柔柔扣在她心房上:
“这一路上,我儿定吃了不少苦头。”
“你看你,都瘦了!”
这一趟南下,宋安歌可谓九死一生,有几次都在绝境中挣扎。
原本她不觉有什么,但听到至亲之人以这样心疼的口吻说出时,不免眼眶一热,那些无法诉说的委屈和恐惧,差点就要宣泄而出。
宋安歌鼻音浓重的回了句:
“也没有,我在外头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害您担心了,是女儿不孝。”
说着便跪了地,朝着刘玉芝一拜,被她一把扶起来。
刘玉芝握着她的手,目光细细擦过她的面容和身上,落在裹着纱布的掌心,哽咽道:
“我儿是为大夏朝尽忠,为民尽义,为家族光耀门楣尽孝!”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啊!昨儿听说南城的水患提前发作了,吓得我啊。。。。。。!”
“唉!大喜的日子!你又来了!”宋之杭正捏着芭蕉叶,给裴豫川扫完身体,走向抱着拂尘的仇宴鸩,小声隐晦的呵斥了刘玉芝一句:
“知道你心疼阮阮,那也得憋着,等回去的!王爷、掌印他们可都在呢!”
仇宴鸩抬了抬眼皮,没刻意用尖细的嗓音道:
“不妨事,夫人思女心切,人之常情嘛!”
“咱家还得多谢宋大人的接风洗尘,咱家。。。。。。受宠若惊啊。”
宋之杭一边陪着笑,一边又沾了些盐和水,给仇宴鸩身边的小太监也扫了扫:
“小女这一路上,多亏公公照顾体恤,小女平时性子就顽劣任性,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合着她爹以为自己和仇宴鸩水火不容呢?
宋安歌支着耳朵听了一会,见母亲正给玉渊扫身,便自己走过去,笑吟吟道:
“爹,今时不同往日,仇掌印和我的那些事早就翻篇了!”
“等下我们要先进宫述职,搞不好不回来吃了,您和母亲就先别等我们了,该吃饭吃饭。”
她朝仇宴鸩挑挑眉,后者了然一笑,顺着她的话头说道:
“副史大人说的极是,更何况。。。。。。这一路上,皆是副史大人在照顾咱家,日后宋大人您若有用得上咱家的,尽管说一声就是。”
语毕便拱手抱拳,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饶是宋之杭这样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精也有些错愕。
要知道做到仇宴鸩这种地位的大太监,何须对谁这样卑躬屈膝。
宋之杭深深看了她一眼,两指轻点她额头:
“你啊你,没想到在做官这方便,你比为父和你兄长都有天赋啊!”
“行吧,那我们就先回去,入了宫觐见陛下,万不可居功自傲,凡事要多自谦自检,明白么?”
她和父亲担心的东西是一样的,随即郑重一点头,道:
“阮阮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