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故事……换钱?完全属于自己的钱?想印就印,想买就买?
景颐的小脑袋被这前所未有的概念冲击得嗡嗡作响,但一种混合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情绪,如同喷泉般涌了上来!
这听起来太厉害了!比单纯送人看厉害多了!这不就是他传书宏愿的终极实践版吗?不仅传下去了,还能换东西!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盏小灯笼,死死盯着任平生,小鸡啄米般点头:“要!我要做!任叔叔,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旁边的李治看着任平生那笑得越发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的脸,又看看景颐那一脸找到人生导师的崇拜和激动,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个任叔叔说的话……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好像很有道理,可又让人觉得他是在忽悠景颐去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好复杂啊!雉奴决定放弃思考,反正景颐高兴就好,而且,听起来好像确实挺好玩的?
任平生看着眼前这只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点燃了熊熊事业心小火苗的小麒麟,眼中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那点微弱的愧疚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下有乐子看了的愉悦。他轻咳一声,敛去些许表情,换上更正经些的面孔:
“小郎君既有此雄心,那便需好生筹划。这故事题材、印制精美、售卖门路,乃至如何定价,皆需斟酌。不如……我们寻个清静地方,细细聊来?在下,或许可略尽绵薄之力,为小郎君参详参详。”
“好呀好呀!”景颐迫不及待,立刻上前,主动拉住了任平生的手,生怕这个指路明灯跑了,“去凝云轩!我师父那里清静!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任叔叔呢!”
任平生从善如流,任由景颐拉着,对旁边一脸懵懂的李治也笑了笑:“晋王殿下可要同往?”
李治看看兴奋的景颐,又看看这个笑得高深莫测的状元叔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他也想看看,这个道士状元,到底能把景颐的话本大业,指点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几日,景颐像只打了鸡血的小蜜蜂,嗡嗡地围着任平生转,商讨他的大计。
任平生乐得当狗头军师,只提点些能吸引人的要点,具体内容全凭景颐天马行空。
“任叔叔,我想好啦!第一个故事,就写霍将军!”景颐握着小拳头,双眼放光,“霍将军可厉害了!带着好多人,在沙漠里追着坏人跑,箭咻咻咻地飞,马跑得比风还快!”
任平生正在慢悠悠地品着凝云轩的茶,闻言挑眉:“霍骠骑?勇冠三军,封狼居胥,确是英雄。你想如何写?”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足以让太史公诈尸、让班固扶额的的“霍去病传奇”。
在景颐的故事里,年轻的霍去病不仅是军事天才,更是东海龙王转世,下凡来帮大汉打匈奴的。
他天生神力,能一拳打穿城墙,坐骑是能腾云驾雾的麒麟驹。对阵匈奴时,他不仅用兵如神,还会关键时刻歪嘴一笑,然后祭出法宝北斗七星阵,召唤天雷地火,把匈奴大军轰得人仰马翻。
单于被他追得裤子都跑掉了,最后躲进了北海底,被霍去病化为龙形镇住,发誓永不再犯。结局是霍去病功成身退,没回长安领赏,而是骑着麒麟驹飞升回天上继续当龙王去了,只在边塞留下一段龙王战神的传说,保佑大汉边疆。
任平生:“……”
他端着茶杯,半晌没动,脸上的表情从饶有兴致,到微微错愕,再到一种极力忍笑的扭曲,最后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如何,任叔叔?”景颐讲得口干舌燥,咕咚灌下一大杯水,期待地看着他,“够不够新奇?够不够抓人?”
任平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客观:“嗯……情节跌宕,想象瑰丽,融合仙凡,雅俗共赏……颇具,呃,市井生命力。”
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孩子的创作热情,反正……试试就试试吧,万一呢?这故事烂是烂了点,但烂得如此清新脱俗、要素过多,说不定反而有奇效?
于是,在任平生专业的指导下,景颐口述,李治润色,再由李世民特批的印刷作坊加紧雕版、印刷,第一批图文并茂的《龙王战神霍去病传奇》话本,新鲜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