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逛庙会,许妄其实对庙会的唯一印象只有高中那会儿和秦窈一起去城里的那一次。
那是她那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过得最开心的年。
往后她离开小镇后也没有再在过年时像那次一样这么玩过了,国外没有春节,也没有庙会,更没有秦窈。
哪怕是现在她牵着秦窈走在庙会的路上,她也会不自觉想到那几年的新年。
同学喝得酊酩大醉,她扛着林望回宿舍,坐在写字桌前写写画画,深夜独自把通讯录翻出来,看着那通拉黑的号码不断徘徊。
那期间她换了好几个电话号码,但最终都把秦窈的号码保存了下来。
此刻大街上热闹,要不是手心热乎,她才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做梦。
手不是她主动和秦窈牵在一起的,说起来在感情这方面她算不得太敏感,她觉得自己是属于迟钝的那一类。
庙会人多,挤来挤去的总会有人踩到别人的脚上,一路上摩肩接踵,她想把秦窈往身前拉,款在怀里,却被秦窈抢先一步伸手同她十指相扣。
她承认,这一方面她完全比不上秦窈,理工科的脑子在此刻总会想一团水泥堵塞她的大脑,她生怕哪天因为自己的迟钝让秦窈对她不感兴趣了。
所以她在哪儿都死死往秦窈身边贴。
那么多年没有逛过庙会,她难得对户外景象产生了兴趣,开始东看看西看看。
庙会上多得是套圈游戏,二十块一百个圈,里面摆着不少小玩意儿,跟以前县城里那种一样,越是往后摆的东西越大越不好套。
她要了一百个圈,然后递给秦窈,自己分了二十个圈走。
周边的小孩儿一个都没套上,她觉得自己手里这二十个圈总能套那么点东西出来,毕竟她现在是大人了。
秦窈没说自己想玩这个,但她看许妄来劲儿的样子,自己也就跟着玩起来了。
一个圈,两个圈,没有套上。
四五六七八个圈,离得最近的也没套上,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技术真的很烂。
一连套了二三十个,她还是第一次被这种小游戏弄得无语了起来,索性她直接把眼睛放远了看,也不管套不套得到,全凭怎么开心怎么来。
反观许妄,手里的二十个圈倒是让她套了五六个小玩具,惹得旁边的小朋友都不套了,全都围着她看。
她把最后一个圈扔出去,套中了一一个小玩具,转头看向秦窈,秦窈手里正好只剩一个圈了。
“你套完了?”她问许妄,许妄点点头。
那一片看过去,只有许妄套中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厉害?”秦窈崇拜地冲她眨眨眼,反观自己这么久了一个都没套中。
“最后一个,你可以套个大的,万一就中了呢?”许妄贴近了她,伸手碰了碰秦窈的手。
其实这里面没有秦窈喜欢的东西,套中哪个都一样。
不过刚刚她转念一想,突然又知道自己可以套什么了。
“我想套个我喜欢的。”她挥了挥手里的彩圈,示意自己要投出去了。
趁许妄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圈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许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