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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久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第1页)

太极殿的铜漏滴过三更,李旦还坐在御案后面。“令。”就一个字。可这一个字,让突厥人七天的攻势戛然而止。让一个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跪在殿上说“末将不敢妄言”。“陛下。”高力士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三更了,该歇了。”李旦没有抬头。“高力士,你说,这令符,是谁下的?”高力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侍奉陛下这几年,知道陛下问话的时候,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听着。“裴行俭死的那年,朕还小。”李旦把令符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后来听人说,他临终前把收缴的东西都封存了,交到兵部。可这件,不在册。”他闭上眼,“二十年前就丢了的东西,忽然出现在战场上,不早不晚,偏偏在朕推行新政、裁撤冗官、分节度使之权的时候。”高力士垂着头,不敢接话。李旦睁开眼,“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想让朕死?”“陛下!”“朕知道。”李旦打断他,“很多人。韦安石不想朕死,可他代表的那帮老臣,未必。张柬之不想朕死,可他身后那些清流,未必。武家那些人,太平,还有朕的每一个儿子……”说着他叹了口气,“朕有时候在想啊,太宗皇帝在玄武门做的那件事错了。他告诉后人,皇位这东西,永远不是嫡长子继承的。”高力士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朕只是想把该做的事做完。”李旦抬起头,“裁了冗官,分了权,填了边关的窟窿。剩下的,交给后人。”他把令符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漫天细碎的雪,在夜色里无声地落。“高力士,你说,朕的那些儿子里,谁最像太宗皇帝?”高力士跪下了。“陛下,小的不敢妄言。”“不敢?”李旦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高力士后脊梁一凉,“你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高力士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砖。“小的……小的只知道,三郎……不,临淄王殿下,自幼聪慧英武,颇有太宗皇帝之风。”李旦没有回头。“隆基啊……”他喃喃道,“是有些像。”李旦那句话说完,沉默了许久。~洛阳,武家。五进的院落,雕梁画栋,连廊下的灯笼都是上好的蜀锦糊成。可这气派里透着一股子心虚。武懿宗告老还乡之后,武家便再没有能撑门面的人了。武攸宜坐在正堂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就那么捧着。他是武家如今在京中官职最高的人,左金吾卫大将军,正三品。可这个大将军当得窝囊,十六卫的兵马被李旦拆分得七零八落,他这个大将军能调动的亲兵不过三百人。“大哥。”武攸绪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肩上的雪,在他下首坐下,“庐陵王王妃那边来人了。”武攸宜抬起眼皮。“说什么?”“说陛下要动咱们。”武攸宜的手微微一顿,茶盏在指尖晃了晃,几滴凉透的茶汤溅出来,洇在袍角上。“怎么动?陛下新政裁的是冗官,分的是节度使的权,跟咱们武家有什么关系?”武攸绪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大哥,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陛下新政裁的那些冗官里,有多少是咱们武家的人?各州刺史、县令,武家的姻亲故旧,被撸了十几个。这不是动咱们是什么?”武攸宜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那些被裁的官员里,有武家的远亲,有武家的门客,有武家这些年辛辛苦苦安插下去的人手。李旦一道旨意,全没了。“还有。”武攸绪的声音压得更低,“陛下那道‘互监互察’的旨意,明着是分节度使的权,暗里是盯着谁?大哥,您在左金吾卫这些年,难道就没感觉到?”武攸宜的手指收紧了。他感觉到了。左金吾卫的兵权被拆分,副将换成了李旦的人,行军司马换成了张柬之的人,甚至连粮草官都换成了裴坚举荐的寒门子弟。他空有一个大将军的名头,能调动的亲兵不过三百。“那你想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武攸绪没有立刻答话。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走回来,在武攸宜耳边低语了几句。武攸宜的脸色变了。他霍然站起身,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你疯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可那股子惊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那是谋反!”“不是谋反。”武攸绪的声音比他更稳,“是清君侧。”武攸宜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武攸绪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大哥,您想想,陛下新政裁的是谁的人?分的是谁的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填边关窟窿的钱,从谁的俸禄里扣?是咱们。是武家。”他顿了顿,“再不动,等他把咱们拆干净了,就晚了。”武攸宜慢慢坐回去。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片,看了很久。“你联系了谁?”“庐陵王王妃。”武攸绪说,“还有……几个被裁的节度使。”武攸宜咬着牙问:“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武攸绪回答:“不就是让庐陵王……”“放屁!”武攸宜打断他,“她那是想让庐陵王上位吗?她是想当老祖宗!想当第二个武皇帝!”“大哥,”武攸绪的声音压得更低,“庐陵王王妃说了,事成之后,武家恢复旧制。被裁的人,一个不少地回来。被分的权,一文不少地拿回来。”“她说的?”武攸宜冷笑一声,“她算什么东西?”“她手里有兵。”武攸绪说,“韦家那些年在地方上经营的人脉,还有……几个节度使。”武攸宜的手指在椅背上收紧。节度使。李旦新政裁撤冗官、分权制衡,最恨他的不是朝堂上那些文臣,是边关那些被夺了权的节度使。“哪几个?”武攸绪说了几个名字。武攸宜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这些名字里,有被裁撤的,有被调任的,有被分了军权、财权、政权的。有恨李旦入骨的,也有只是观望风向的。“还有呢?”武攸绪犹豫了一瞬,又说了两个名字。武攸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他的声音发颤,“他们不是……”“不是忠臣?”武攸绪替他说完,“大哥,这世上哪有什么忠臣?不过是筹码够不够。”武攸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什么。“你让我想想。”他终于开口。武攸绪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哥,别想太久。想久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武攸宜没有想太久。三日后,一封密信从洛阳发出,送往长安。信是写给韦氏的,措辞谨慎,字迹工整,通篇没有半个“反”字,只说“久未问安,甚是挂念”。可韦氏读懂了。她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长安城暮色中的街市,炊烟袅袅,叫卖声渐稀。她站了很久,久到李裹儿推门进来,在她身后站定。“娘。”“嗯。”“武家那边来消息了?”韦氏没有回头。“来了。”李裹儿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极低:“娘,您真信武家的人?”韦氏转过身,看着女儿。“不信。”韦氏说,“可他们有兵。”李裹儿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袖口,“那女儿去找临淄王。”韦氏的手微微一顿。“找他做什么?”李裹儿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女儿听说,临淄王近日在结交豪杰,蓄养武士。太平公主那边,也在拉拢他。”韦氏没有说话。李裹儿继续说:“娘,女儿想好了。与其把宝押在武家那些废物身上,不如押在临淄王身上。”韦氏沉默良久。“你见过他?”李裹儿点头。“见过。”“怎样?”李裹儿想了想。“像太宗皇帝。”韦氏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见过太宗皇帝?”“女儿没见过。可女儿见过冯叔。冯叔看临淄王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韦氏愣了一瞬。她想起冯仁,想起那道永远年轻的青衫身影,想起那双看透一切却从不说破的眼睛。“你冯叔……”她顿了顿,“他看谁都不一样。”母女俩对视片刻,都没有再说话。~景云三年,秋。长安城的雨还在下。李旦那道“互监互察”的旨意颁行三个月,各州刺史被撸了十几个,节度使被分了权,连京官们的俸禄都打了折扣。最先跳出来的是吏部侍郎崔湜。此人是清河崔氏的嫡支,年轻有为,文章锦绣,在朝中素有才名。可他的才名,有一半是靠崔家的银子堆出来的。“陛下,”崔湜跪在殿中,声音朗朗,“臣有本奏。”李旦坐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准。”“臣弹劾吏部尚书裴坚,任人唯亲,结党营私,打压世家,提拔寒门,致使朝中人心惶惶,百官离心!”:()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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