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焚毁理智的愤怒。
她想起季殊决绝的离开,想起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季殊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次呼吸,明明都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明明对自己忠诚到连欲望都自行封印。可她这个人,她的意志,她的心,当初却非要挣脱,非要逃离,非要让她尝尽失去的滋味。
凭什么?
裴颜原本就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狠厉起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季殊的脖子。
“呃——!”
季殊猝不及防,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间被截断。她被迫仰起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颜。
裴颜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毁灭性的怒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选择了离开我,还敢在梦里……亵渎我?”
说着,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季殊的脸涨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窒息带来的濒死感让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痉挛,手无力地抬起,又垂落,连触碰裴颜衣袖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想被我操?”裴颜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扭曲而残忍,字字剜心。“嗯?”
季殊的视野已经模糊,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裴颜的手指间流逝,意识在迅速剥离。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即使被裴颜用最侮辱的话语质问,她心里涌起的,也不是怨恨,而是歉疚和悲伤。
对不起。
是我伤害了你。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试图发出声音:
“对……不起……主……人……”
裴颜的手指僵住了。
那双即将涣散的、含着泪的眼睛,即使在窒息的边缘,依然望着她,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求饶,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歉意和全然接受。
接受她的暴怒,接受她的惩罚,接受她给予的一切,包括死亡。
裴颜的手指猛地松开了。
“咳——咳咳咳——!”
空气迅速灌入季殊的胸腔,她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爆发出剧烈的咳嗽,眼泪流了满脸,身体蜷缩成一团。
裴颜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垂眸看着脚下那团狼狈的身影。方才的暴怒,随着那声“对不起”和松开的手指,迅速冷却,凝固成一片更幽深、更可怖的冰冷。
“好。那我就满足你。”
她一把抓起连接项圈的锁链,没有半分怜惜,拽着季殊就往外走。
季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向前踉跄,但她不敢反抗,也来不及喘息,只能像被牵着走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跟上裴颜的步伐,被拽进隔壁一个从未进入过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惨白,中央摆放着一张类似手术台的金属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软垫,台面边缘设有多个束带和金属扣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冰冷而肃杀。
裴颜松开锁链,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季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上去,躺好。”
季殊不敢犹豫,撑着地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台边爬了上去。金属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薄垫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裴颜没有给她更多适应的时间。她拉过台子两侧的束带,将季殊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台边。束带收得很紧,手腕连旋转的余地都没有。
然后是腰腹,一条宽大的束腹带横过季殊的下腹,将她牢牢锁在台面上,动弹不得。
最后是下肢。束带扣紧脚踝,双腿被拉开,固定在台子两端的支架上。膝盖被迫弯曲,脚掌悬空,整个下身被摆弄成一个M形的、完全敞开的姿态。
季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