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她还是慢吞吞地移了过去,摘下帽子和墨镜,没再用白板,直接开口说:“你受伤了?”
“嗯~人家很痛呢~”他微微抬起下巴,仰视着她,语气像在撒娇。
米尔榭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在他旁边坐下,召唤出伊露维亚为他疗伤。
“你怎么发现我的?”她闷闷问道。
西索胳膊搭在膝盖上,双手抱头,侧脸注视了她一会儿,慢悠悠道:“不是我猜出来的呦~”
像在故意吊她胃口一样,他话只说了一半。
“伊尔迷发现的?”她皱了皱眉。
“你是怎么发现小伊的?”西索立刻反问。
“先别管这个,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忽然低声笑了出来,“咯咯”几声,像是从喉间滚出来的一般低哑、黏腻,莫名让她背后发凉。
“是库洛洛告诉我的呦~”
话音落下,恰好有一阵风从林间穿过,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扬起。透过一缕缕晃动的发丝间,她看见西索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异常明亮。
她移开视线,吞咽了一下:“……哦。”
又这样并肩坐了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
偶尔只有伊露维亚扑向吸血碟,拨动叶簇时发出的细小的响声。
“真可爱呢~”西索伸手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
她立刻收回伊露维亚,问:“库洛洛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你在这里。”
睫毛快速翕动了几下,她垂下眼,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不动了。
“小米路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一样呢~”他凑近了些,“有这么苦恼吗?”
她咬紧下唇,又把帽子戴上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告诉他自己和库洛洛在一起了?还是说,西索,我们以后还是只当朋友吧?
不管怎样,都极难说出口。
西索的掌心极其轻柔地覆在她后颈,指腹揉了揉,慢慢顺着皮肤摸到了绷带的边缘。
“拆下来让我看看?”他低声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拒绝。
只是任由着西索一点点把她的帽子摘下来,拆开绷带,露出银色的头发,露出灰蓝色的眼睛,露出皮肤,露出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她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全部彻彻底底展露在西索眼前。
那些无法诉之于口的话,怯懦的她,好像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西索凝视着她。
很久,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