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情形,真正可能被眉茧以那寄生之法袭击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书嘟囔道:“魔域这么强吗?该削了吧……”
傅恩没管书在那说些什么,开口道:“我还以为你能知晓些阿言如今所处之局的破解之法,眼下看来是什么用也没有了。这等天机我也不敢让他人知晓……抱歉了。”
书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除了谢言这傅恩也是这样用完就杀,立刻扒拉住了傅恩的袖子道:“不不不不不,我有用的……我这里有很多阴谋论,不是,我这里有很多新奇的见解,你留点时间我,我一定给你找出来!”
傅恩蹙眉道:“可里连阿言的情况都不清楚。”
“我现在知道了!我可以立刻更新的,我求你了别杀……别杀我……”说到后面书自己都伤心地“呜呜”了起来,“我,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结局……”
傅恩心道了声“果然”,面上却一副勉强的模样道:“那好吧,我看你表现。”
好歹把这碎片利用了起来,傅恩心里重担稍微减轻了些许。他本来应该再留一段时间,去看看何其情留给阿言的书,再去翻翻傅氏之前的古籍与蛊相对应的……
可傅恩却忽然什么也不想做了,一放松下来他就想到了谢言,眼一瞥便见那被置于桌上的玉佩背部羽毛微微发亮。
他忽然很想见谢言。
傅恩当算是看着谢言长大的人。他瞧见过谢言落魄至极的模样,也是真的觉得谢言是因那秘法而被点亮了,真正活了起来。
交出秘法之时他只念着凡人若是死了,当早点把这母亲留下的灵火收回,丝毫没有怜悯。
到了如今,谢言真的离那越来越近了时,他却陡然感觉呼吸都无法进行。
可就算能重回那一日,他又还能作出什么样的抉择?
他已经知晓,眼下这般,已然是两人能抵达的最好局面……
如果时日无多,纵然时日无多……
傅恩挥袖拂碎了周围的一圈符箓,细碎的破碎声中,他推门而出。
魔域内向来昏暗,不见天日,浊气淤积,能在此地生长而出的多是些奇形怪状之物。可越靠近中心,越靠近这天椎所在之地,就越不见浊气的踪影,到他们行香宗所在之地,已然是如同魔域外一般的清静之地,只是没有灵气。
看不见青天白日,可已有昼夜之分。天光倾泻,清风几许。
院中一身鼠背灰衣袍的身影猛然回身,堪堪梳起的发丝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对方一见他就不自觉地软和了眉目,唇便也噙起了些寡淡的笑意。
傅恩从来没有这样快过。他几乎是瞬身来到了谢言的面前,将这一想到便心中难受的人抱进了怀里,埋头在他脖颈间深吸了口气。
什么蛊不蛊,就干脆让他彻彻底底地被这蛊所驱使了又如何?
谢言一如既往地慌张,傅恩顺着他推在肩膀上的手稍稍退开,而后就势吻住了那色泽浅淡的嘴唇。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想。他探出舌尖,撬开齿关,以一种难以察觉的侵略缠住了另一个,轻轻吮吸着对方的下唇。
谢言呆滞了会儿,便就这样轻易地纵容了傅恩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越来越过分。
他猛地回过神,张嘴就喊道:“宗主!”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赶忙将人推开,却已迟了一步,咬得傅恩嘴角都有点血丝溢出。
谢言愣了愣,抬手抹了下嘴唇,手背也留下些许鲜红。
“宗主……你清醒点。”一定是蛊的问题,谢言赶忙找了符出来,捏在手里还没用,便又瞧见傅恩一脸落寞的样子,似乎是受了很大打击。
“阿言只想对我说这个吗?”傅恩问道。
谢言僵持住,半晌,他缓缓放下了手,将符捏进了袖子里。
“……也不是,如果宗主正常点的话。”
傅恩垂眸道:“可我思之若狂,情难自已。虽是贸然之举,可阿言对我半点情义也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