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不上吧,在这件事情上,一年没有几天是顺利的。”
楚叶戴着太阳镜,林醉看不到她的眼神,摸不准她说这话的意思。这算是回答了还是没回答?
“林记者,不是我说,这回这事儿吧,怪你前女友。”和祝晃一起站在楚叶身后的汪矜忍不住开了口。
口气熟稔自然地……仿佛上次假扮司机套话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醉一样。
汪矜确实有资格有能力这样做。
她最早是跟着楚叶父母的,后来又辅佐楚风,可说是楚家的“三朝元老。年纪长,资历深,也不是祝晃这种嘴巴自动缝上了人,知道自家老板什么时候愿意下属说话,什么时候希望下属闭嘴。
“?!”
林醉两眼陡然睁大,什么意思?温荨去找楚叶了?
两人现在可是彻彻底底地对立方,温荨要是在楚叶面前现身,必然是做好了全面准备,想要一击命中,达成目标。
然而楚叶显然不是好惹的人,温荨很难吃到什么好果子。
这是打了一架?
楚叶冷眼看着林醉的反应,没制止汪矜,也没接着往下说。
“你没事儿吧?受伤了没有?”震惊过后,林醉首先想到的是楚叶的安危。
“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还是一副阴晴不定的口吻。
“是大少爷的遗物。”汪矜补充道。
林醉想起北墅一号那间书房。她一进门就知道那不是楚叶的书房,风格过于——繁杂,家具虽然价格不菲,可都是中式传统,厚重而笨拙,跟楚叶办公室和休息室大为不同。
从细部看,又放满了各种古董一样的东西,金石陶器,化学仪器,各种风格硬朗的中外古典人物的手办模型,唯有那堆水晶小动物有点子现代气息。这也是林醉当时一下子就被那个小书架吸引的原因。
“所以温荨去了北墅一号?”
林醉眉头紧皱,她了解温荨,她的这位前女友看着温柔可人,狠起来可比赵燕归狠多了,因为她似乎——有一种天性,本能追求刺激和惊险,外在表现就是不害怕危险。
这是当年迷惑了林醉的表象之一。
林醉以为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人。后来,当她意识到自己的不惧怕危险并非源于喜欢刺激或惊险本身的时候,木已成舟,她不可能因为这点甚至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不同而分手——才有了两人后来近乎决裂的分手。
“不仅她,赵燕归也去了。”汪矜又开了口。
如今她已经不反对楚总跟林醉密切来往的,最开始可不是这样,她冒着可能惹怒楚叶的风险,屡次劝诫。但她考虑的不是什么万一立场不同今后无法收场这种问题。
作为楚叶的私人大管家,她最关心的还是楚小姐的安全问题。
汪矜认为,即便林醉给出了自己的动机,也不能掉以轻心,且不论她的那些说辞真假,就冲楚总上次在原城不顾一切的模样,就应当警醒。
她是过来人,又跟着楚家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楚叶对林醉的不同之处。她对老板好男还是好女没有意见,而且很可能楚总转头就忘了此人,以前不是有过——楚叶对他父母介绍的世家子弟,前几天可能还笑脸相迎,突然就会抽身而出,仿佛不认识他们一样。
然而不论时间长短,这个人的来历和性格必须是清楚且良好的。
说白了,林醉此人来历不可佐证,一身登徒浪子气息,说话半真半假,谁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偏偏一向耳清目明不近声色的楚总跟吃错了药一样往上扑——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