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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闲（第3页）

萧绝看着她，看了两秒。“挺好的。”

林蕊儿笑了。“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萧绝想了想。“把工作室做大，想让我设计的图纸让更多人看到，我的方案得到更多人认可，想和我的蕊儿永远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开开心心没有任何烦恼的生活在一起”

林蕊儿等着她继续说。萧绝没再说了。公交车来了，她们上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蕊儿坐在里面，萧绝坐在外面。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林蕊儿靠着萧绝的肩膀，看着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行人的脸一张一张地闪过。

“主人。”她叫。

“嗯。”

林蕊儿说：“我想去很多地方。想去看海，看山，看沙漠。想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住一个月，什么都不干，就待着。”

萧绝听着。

“和你一起。”林蕊儿说。

萧绝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等我的彻底安全了，等写周正被抓住了，我带你去看海，去看沙漠，去开诊所”

林蕊儿笑了。她把萧绝的手握紧了一点，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暖的，红红的。车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像摇篮。

她们在市中心下车。步行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说话声、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嗡嗡的。林蕊儿牵着萧绝的手，穿过人群，走到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酸奶店。店面不大，门口排着几个人。她站在队伍里，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你要什么口味的？”她问萧绝。

“随便。”

林蕊儿转过头，看着她。“随便最难伺候了。”

萧绝看着她。“跟你一样。”

林蕊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转回头，继续排队。轮到她们的时候，林蕊儿点了两杯芭乐草莓酸奶，一杯正常糖，一杯少糖。她把少糖的那杯递给萧绝。

“你尝一下。”林蕊儿说。

萧绝接过来，吸了一口。酸奶很浓，芭乐的香味和草莓的酸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好喝吗？”林蕊儿问。

萧绝点点头。“还行。”

林蕊儿笑了。她也吸了一口自己的那杯，芭乐的香味很浓，草莓的果粒在嘴里爆开，酸酸甜甜的。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吃到了鱼的猫。

她们拿着酸奶，沿着步行街慢慢走。林蕊儿一边走一边喝，一边喝一边说。她说她还想学画画，不用画得多好，能画清楚一朵花就行。她说她想学做面包，不是那种很复杂的，就是最简单的白面包，早上烤一下，抹黄油吃。她说她想养一盆新的花，勿忘我很好，但还想再养一盆薄荷，之前萧绝买的薄荷已经枯了，泡水喝，夏天很凉快。

萧绝走在她旁边，听着。她的话不多，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但她在听。每一句都在听。林蕊儿知道，因为她每次停下来，萧绝都会看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我在听，继续说”。

她们逛了一会儿，然后坐车回家。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林蕊儿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两块牛排，是萧绝昨天买的。她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主人。”她叫。

萧绝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你做。”林蕊儿说，“你做的好吃。”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把牛排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室温下回温。然后她开始准备配菜——芦笋切掉老根，小番茄对半切开，大蒜拍碎。她的动作很利落，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不快不慢。

林蕊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萧绝做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着，像在画一张很重要的图纸。她把芦笋放进开水里焯了一下，捞出来，过凉水。平底锅烧热，倒油，油热了之后把牛排放进去，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没回头。“嗯。”

林蕊儿说：“你做饭的样子好看。”

萧绝没说话，但林蕊儿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她笑了笑，没再说话，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萧绝煎牛排。牛排煎好了，放在案板上醒了几分钟，然后切成厚片，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肉汁慢慢地渗出来。萧绝把牛排摆在盘子里，旁边放上芦笋和小番茄，撒了一点点海盐和黑胡椒。

林蕊儿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摆好刀叉，倒了两杯果汁。萧绝解下围裙，走过来，坐下来。她们面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牛排上，落在芦笋上，落在她们的手上。

林蕊儿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很嫩，表面煎得焦香，里面的肉汁在嘴里爆开，混着黑胡椒和海盐的味道。

“好吃。”她说。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嗯。”

她们吃着饭，没有说话。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很轻，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林蕊儿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把最后一块牛排切下来，递到萧绝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