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谢谢你。”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林蕊儿嘴角的奶油擦掉。“不用谢。”
林蕊儿笑了。她把蛋糕吃完,把盘子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萧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林蕊儿擦干手,转过身,走到萧绝面前。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你还有礼物没给我。”
萧绝看着她。“什么?”
林蕊儿眨眨眼。“你藏着的那个。我知道你有。”
萧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这一个月都不对劲。”林蕊儿说,“看手机,晚回家,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敞篷还是硬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萧绝看着她,没说话。然后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不是普通的车钥匙——是法拉利的钥匙,黑色的,上面有一个黄色的跃马标志。她把钥匙放在林蕊儿手心里。
林蕊儿低头看着那把钥匙。黑色的,小小的,上面那个跃马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抬起头,看着萧绝。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有点抖。
萧绝看着她。“你的生日礼物。在楼下。”
林蕊儿的心跳停了一拍。她看着萧绝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灯光,有她的影子,还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但今天特别浓的东西——是爱。萧绝从来不说的那个字,但一直在做。
“走。”萧绝说。
她牵起林蕊儿的手,走出家门,走下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林蕊儿的手在发抖,她的手心在出汗,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她们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铺了一地,斑斑驳驳的。老槐树旁边,停着一辆车。
粉色的。很淡很淡的粉色,像樱花,像晚霞,像萧绝送给她的那束玫瑰。车漆在路灯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像钻石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敞篷,线条很流畅,很低趴,像一只准备奔跑的豹子。车头上有一个黄色的跃马标志,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林蕊儿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她的腿动不了,她的嘴巴张不开,她的手在抖,她的眼泪在掉。她转过头,看着萧绝。萧绝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法拉利F8Spider,粉钻版。”萧绝说,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但林蕊儿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是那种“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你”的平淡。
林蕊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一颗一颗的,落在她的卫衣上,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那把黑色的车钥匙上。
“五……五百万?”她终于挤出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绝看着她。“嗯。”
林蕊儿蹲下来了。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不是小声的啜泣,是那种放声的、不受控制的、把所有的感动和幸福一起哭出来的哭。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萧绝蹲下来,看着她。
“不喜欢?”萧绝问。
林蕊儿从手缝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喜欢。”她说,声音含混不清的,“喜欢。喜欢得受不了。”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她伸出手,把林蕊儿从地上拉起来,拉着她走到车旁边。她打开车门,粉色的内饰,座椅是白色的,方向盘上有一个跃马的标志。车里很新,皮座椅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坐进去试试。”萧绝说。
林蕊儿看着她,然后坐进驾驶座。座椅很软,包裹性很好,把她整个人包在里面,像一个小小的茧。方向盘很小,握在手里很舒服。仪表盘是数字的,亮着蓝色的光,上面显示着里程数——十七公里。从4S店开回来,十七公里。萧绝一个人开回来的。林蕊儿握着方向盘,看着那个十七公里,又哭了。
萧绝站在车门外,看着她。
“喜欢吗?”萧绝问。
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喜欢。但是——太贵了。五百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萧绝看着她。“攒的。”
林蕊儿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知道萧绝攒钱。萧绝从来不乱花钱,她的衣服穿了好几年都不换,她的车开了好几年都不换,她不用化妆品,不买奢侈品。她把钱都攒着。林蕊儿一直以为她是为工作室攒的,或者为以后攒的。没想到她是在给她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