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立刻翻身下床,快步去浴室用温水打湿毛巾,轻轻敷在沈清宴额头上。
湿凉的触感让沈清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躲开,陆野伸手按住他,“别动。”
另一只手抓起手机拨号:“陈医生,立刻过来,带退烧和伤口消炎的药。”
沈清宴烧得迷迷糊糊,听到陆野的话,想阻止,可手臂沉得如同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别……别叫医生……”
陆野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继续道:“对,发烧了,有伤口,尽快。”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低声道:“你烧成这样,必须看医生。”
沈清宴身体难受的厉害,没力气和他争辩,不多时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没一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陈医生到了。
陆野快步去开门,陈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来,扫了眼陆野,问道:“人在哪?”
“卧室。”
陈医生走进卧室,目光掠过沈清宴颈间与锁骨上掩不住的痕迹时,脚步微微一顿,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查看病人情况。
一番基础检查下来,陈医生的眉头越锁越紧:“体温接近四十度,烧得太厉害,伤口在哪?我得看下有没有感染。”
陆野呼吸一紧,忙上前一步道:“腰上和后面,我已经上过药了,你直接开药就行。”
陈医生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容置疑:“感染引发的高烧可大可小,我不亲眼确认伤情,没法精准用药。”
他看向床上的沈清宴,语气严厉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在我眼里他只是病人,你真为他好,就别耽误治疗。”
陆野脸色铁青地退到了一旁。
陈医生轻轻掀开薄被,沈清宴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与红肿尽数暴露在灯光下,他仔细检查过腰背和大腿,手刚要往隐秘处探去,陆野忽然上前制止道:“那里不用看,我上过药了,病根就在那儿。”
见陆野杵在面前,陈医生无奈收回手道:“好,我不看,不过从症状来看,内部大概率有撕裂和感染,我给你开强效抗生素和退烧药,外敷的药膏继续用。”
他盯着陆野,一字一句郑重叮嘱:“伤口彻底愈合前,绝对不能再有亲密行为,一次都不行。你要是再由着自己乱来,他下次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了。”
“要是高烧反复或者伤口加重,立刻送医院,千万别抱侥幸心理。”
“饮食务必清淡,发物、油腻的一律不能碰,让他好好静养。”
陆野一边听,一边点头记下。
陈医生快速配好药,写下医嘱,又给沈清宴打了退烧针。
针剂扎入肌肉的瞬间,剧痛袭来。即便是在昏睡中,沈清宴也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陆野忙伸手将人揽住,语气异常温柔:“忍忍,很快就好。”
陈医生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沉,语气毫不客气:“房事上温柔些,他也不至于伤成这样,现在装温柔有什么用?”
说完,不看陆野瞬间僵硬的脸色,径直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离开。
退烧针渐渐起效,沈清宴的呼吸平稳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睡得极不安稳。
陆野接了温水,拧好热毛巾,一遍一遍给他擦拭身体退烧。
后半夜,沈清宴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下去,陆野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他爬到床上习惯性想将人揽进怀里,手臂刚碰上,沈清宴便缩了一下。
陆野的手僵在半空,过了片刻,默默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