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入夜。
殷成趁着夜未深,匆匆赶回客栈。
“他们说了什么?”等候多时的方屹白率先开口问道。
殷成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说道:“嗐,一大半废话,除了知县,还喊了什么乡镇代表,军机代表,就差总督没喊来了。”
“总督还在关外。”方屹白回道。
“那我们是见不到,只有你能见到。”殷成坐下后,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口后,接着说道,“总结就是‘等’,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片林子。”方屹白拿出一张纸,推到殷成的面前,“那个废墟地窖的墙壁上画着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纸上赫然呈现一个上弦月,月的中间则是一个圆。
殷成眉头紧蹙,按住纸张:“这个我见过,嘶,在哪里来着,肯定见过的,我有印象。”
“杳山道人的闭关室。”方屹白低声道。
“对!”殷成拍桌,“墙烧焦后图案残缺不清,现在终于知道图案的全貌了,就是这个。”
方屹白追问:“有头绪吗?”
“苍玉就是在那个闭关室发现的,明早得去那个地窖看看有无新线索。”殷成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薇薇呢?”
“许是睡了。”方屹白不解地反问,“找她做什么?”
“也没啥事,听他们开会聊起神女祭,到时候带薇薇去逛逛。”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漆黑的地牢里传来锁链的碰撞声,志清一步步靠近牢门,在看清来者后,嘴角微微勾起。
“好久不见,薇薇。”他的语气轻佻惬意,艰苦肮脏的地牢环境形同虚设一般,丝毫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
“志清。”薇薇安仰视及顶的牢门,目光落回他微光映出的侧脸,“你在饲养妖邪吗?不要做这种事,人根本驾驭不了妖邪的力量。”
“驾驭不了吗?但我听说……”志清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俯身,“在月巳村,那个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你用妖邪打败了无启民。”
薇薇安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时的他明明不在现场,大闹毓珏山之后便被尊上擒获,怎可能知道月巳村的事。
志清扯动锁链,缓缓抬起双手:“我们正缺少你这般关键的人物。”
“你们?”薇薇安盯着他的脸,“难道是一群没有灵力又妄想驾驭强大力量的人吗?”
“嗯……不能这么说,也许没有灵力的只有我。”志清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脸,年轻而又纯真,只是笑容来自牢门之后,反而变得不太纯粹,“看那些修真之人忙得团团转,还真是有些,滑稽。”
薇薇安的蓝眸犹如寒冰,透着凌厉的阴寒,潮湿的地牢墙上淌着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砸在牢房的石板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好凶啊。”志清回避薇薇安的目光,在牢房里来回地走动,“异族人野蛮无仪,莽撞无礼,不懂含蓄,不懂藏拙,你的事修真界一大半人都知晓,你的存在就是他清誉的污点,也是他行动的累赘,你觉得尊上会喜欢这样的你吗?”
语毕,他回头望向此刻的薇薇安,准备欣赏她因自疑自卑而惶恐不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