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作响。
室内并未点燃烛火,显得十分昏暗。
还未痊愈的郁止盈头脑昏沉,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捂出一身汗,“来人啊。”
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逸散,半晌得不到回应,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
郁止盈心中只有下人不听自己这个主子的愤怒,费劲地扯开被子,随机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微微喘气。
“呜呜”声却越传越近,其中还混杂着些零碎的话语。
“狗蛋…狗蛋”
“…好惨啊”
“…来找你了”
“走吧…”
模糊不清的话语却一下子让郁止盈睁大了眼睛,手臂撑着身体,打量着四周。
深重的喘息声、风刮过的“呜呜”声、模糊不清的说话声夹杂在一起。
没有下人听到声音进来点灯,只有昏黑的、让人看不真切的环境。
郁止盈艰难地拿起床边的玉器丢了出去,仿佛想要狠狠逼退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只可惜力气太小,像是用衣袖扫过玉器一般,又或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接了一下,玉器滚落在地,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响。
郁止盈目眦欲裂,不可抑制地开始急促地呼吸,飞速跳动的心跳声在他的耳边回响。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墨书、砚池还不快滚进来,擅离职守,信不信本驸马扒了你们的皮!”
声音高亢,似是要撕裂喉咙,却掩盖不住地颤抖。
“轰隆”一声,一道雷声响起,一道光亮闪了进来,几个全身上下都流着鲜血的人骤然出现郁止盈的面前。
七窍流血,脸色苍白,披头散发。
“你害得我好惨啊…”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说着还伸出长着血红长指甲的手朝着郁止盈逼近。
郁止盈心中大骇,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什么应对法子都想不出来了,只能听见自己响彻天际的惨叫声。
“鬼啊!”
郁止盈从床上翻滚下来,磕到了头,鲜血直流,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只可惜手软力乏,只能拼命往后躲。
“狗蛋,我待你不好吗?你自小身体不好,是我借钱给你爹买了药。”是柳父的声音。
“狗蛋,小时候你吃不进去东西,是我教着你娘做饭。”是柳母的声音。
“狗蛋,小时候你身体不好,遭人欺负,是我帮了你。”是柳兄的声音。
“郁二郎,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是柳嫂的声音。
“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
几道声音混杂在一起,直冲着郁止盈而去,就算郁止盈捂住耳朵,也能钻进郁止盈的脑袋里去。
“啊!你们都给我滚,都给我滚!”
郁止盈终于支撑不住了,声音嘶哑着吼道:“你们以为有了几分情谊就可以对我予取予求吗?”
“不过是一点钱财罢了,吝啬至极。”
“还想把絮凝嫁给他人,谁人不知她早已许配给我?让她做妾,是她这个村女能得到的天大的福分。”
“一顶小轿抬进府里就罢了,竟还将我扫地出门。”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鲜血流淌在郁止盈的身下,粘腻的触感渗透进郁止盈的皮肤,仿佛要将郁止盈一点一点拖进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