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陷入一片寂静,其他人都没想到张氏竟然如此拿乔,非要逼着太子妃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
女官上前喝道:“大胆张嬷嬷,太子妃已万般迁就。你不仅直视太子妃殿下,还敢如此咄咄逼人!”
“还不快快领罚谢恩,回院中闭门思过!”
张氏仿佛没听到女官在说什么,还在直愣地看着江稚鱼。
脸一下垮了,声音低沉,“太子妃殿下,请喝汤。”
侍卫见势不对,上前一步,以便随时能制住张氏。
张令仪心中叫苦,完蛋了,小命不保了。
在张令仪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时,却听见江稚鱼兀地笑出声。
“张嬷嬷如此操心,那就把这汤呈上来吧。”
张令仪大骇,不敢相信江稚鱼真的听从了张氏的命令。
一旁的张氏因江稚鱼的顺从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却见张令仪还没动作,“咳”了一声。
张令仪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放下瓦罐,用瓷碗盛好一碗汤。
“哒”的一声,瓷碗落在桌上,汤色如琥珀,在瓷碗中微微荡漾。
初闻是清鲜,逸散时又有着淡淡的药材回香。
见江稚鱼还没喝,张氏有些急迫,言语催促着:“太子妃殿下,这汤里有不少珍稀的药材,此时正是好时候,若等凉了再喝,效果就不好了。”
是好药材,可惜制成了害人的东西。
“张嬷嬷,你怎么如此眼红,莫不是舍不得这汤?”
江稚鱼看向张氏,脸上露出迟疑。
“也罢,本宫也不好夺人所爱,便赐给你吧。”
见江稚鱼还是不肯喝下,张氏竟想扑向江稚鱼,被离得最近的张令仪一把扑倒,嘴里还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可是劳累过度,以致晕倒了?”
张氏瞪着眼睛,手上用力掐着张令仪,想把张令仪掀翻。
被掐得生疼的张令仪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脑子却愈发清醒,找准穴位,使劲一按,把张氏按晕了。
一旁的侍卫也找准机会,分开两人。
而张氏也正如张令仪所言昏迷不醒。
可众人眼睛都还好着呢,都清楚张氏刚才正是冲着江稚鱼而来。
江稚鱼适时表达出担忧,瞥见一旁的小太监,“还不快请太医?”
目光又落在张令仪身上,
“先把张嬷嬷带回小院,等太医诊治后,再好生照料。”
张令仪哆嗦了一下,想趁着去扶张氏,混水摸鱼,结果,愣是没能加入进去。
最后,就剩下张令仪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那儿。
喧闹过去,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张令仪不敢抬头,生怕等会儿因为对上江稚鱼的目光就被拖出去杖毙。
“令仪,本宫可以这样叫你吗?”
江稚鱼的声音响起,张令仪的手都浸出汗来。
“太子妃殿下想怎么叫奴婢都可以。”
“好,那本宫就唤你令仪了。令仪,听说你自小身子不好,太子殿下可曾令太医为你诊治?”
明明是关怀的询问,却让张令仪的心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