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感觉全身有点像蚂蚁爬过,很痒。”
一个身上鼓着大包,有些脓包已经破开,流着血水的中年人拧着眉,还想去挠,被按住了。
“我感觉很热,有火在烧。”
这个长着脓包的中年人的脸反常地红起来了,在大夫的眼前开始发热起来。
此次疫症中也有发热这一症状,这个人的情况有可能变得更糟糕了。
沈潋给她把脉,记录下现在的情况,随即开始适当降温。
一盏茶的时间,这个中年人的体温才降下来,皮肤却开始浮现出轻微的紫斑。
“我感觉,很好,全身都轻飘飘的。”一个已经是重症的病人,全身青灰色,肚子肿胀。
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娘,娘,是我啊。”
“带我走吧,娘。”
即使众人连番施救,但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最后彻底没了生息,但脸上挂着的是幸福的笑容,并没有如同之前的病人一样口鼻流出散发着腥甜的血水。
众人皆沉默不语,但若止步不前,将会有更多人因疫症而死去。
辛夷此时已摘下口罩,脸上满是潮红,额上青筋凸起,紧咬着唇,唇瓣都渗出了血,仿佛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呼吸急促,浑身战栗。
双手紧紧攥着床布,被汗浸湿的床布已被撕破。
显然,辛夷是这几人中反应最强烈的。
看到辛夷的相貌时,沈潋有些恍惚,耳边已听不清江稚鱼的说话声。
“辛大夫,现在可需施针?”
辛夷轻微地摇了下头。
“此药入腹,如同在经络里燃烧。”
“片刻之后,骨节剧痛,难以忍受。”
辛夷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感受。
攥着床布的手已不受控制地放开,又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现又骤然冷却,经脉紊乱,多有痉挛。”
沈潋把着脉,关注着辛夷的脉搏变化。
江稚鱼在一旁记录下此时的状况。
“呼。”
在冷热交替折磨之下,辛夷缓过劲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此药过烈,需稍减几分,再佐以甘草即可。”
“辛苦你了。”沈潋握住辛夷有些冰凉的手,眉眼间多了几分柔情。
过于劳累的辛夷此时昏昏沉沉的,都没听清沈潋说了什么,就昏睡过去。
整理好这六个人服下汤药后的具体情况,大夫们聚在一起调整新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