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尘、游妙然却联手“解救边界”,享誉满界,“姜忆”却在见到凌尘游妙然身边那个妖族时彻底堕魔疯癫——
那是害死她母亲的妖族,却冠冕堂皇地跟着凌尘游妙然二人被冠上合作救济宗门的好名声!
她跟姜琦云的母女情分浅薄至此,连师门上下师弟师妹也护不住,却被罪魁祸首一口一口爱她情深从而泼上忘恩负义的脏水。
何苦清醒。
姜忆偏过头,一滴清泪悄然划过耳根。她面无表情地用手抹开泪水,水汽消散在空气中,没留下半分痕迹。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欲震颤发声不能,化作一滴泪,沉甸甸压在姜忆本不通七情的心头。
它太过激烈而悲苦,徘徊在群山灵雾之间盘旋,久久不散。
姜忆讨厌它,一切悲苦与愤恨,都合该被她斩落。
原来你是为不能保护挚爱亲朋而痛吗,姜忆知道了,她再次抚上心口,那我帮你好了。
姜琦云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见她手捂胸口,立马停下为她渡送精纯灵力,担忧道:
“可是心脉有损?”
“无妨。”姜忆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再渡送,以免她发觉这个女儿体内像个无底洞,能吞噬一切能量。
“领队凌尘与他师妹游妙然,只顾着自己的私情,全然不顾同门安危,导致多名弟子误入魔界。”
姜忆突然提及此事经过,偏偏脑袋努力回忆这事情前情,同时回想从前她世界中那些名门正派的作风和手段,继续道:“部分弟子好运未被两人连累先行离去,而我被他们陷害在魔界受重伤,艰难逃出来。”
好像首先要那什么师出有名来着。
“姜忆”从前就是太过体面,面对隔壁宗门二人明摆的纠缠还当是友好交流,礼貌往来,却换来变本加厉。。
“什么?!”
姜琦云又惊又怒,心疼的目光落到姜忆身上满得要溢出来,她紧紧搂住女儿单薄的身体,颤声问:
“疼吗?”
原本不觉得疼,姜忆欲开口,却被这轻轻二字刺了下,心头闪过一抹刺痛。
于是姜忆缓缓点头,低眉垂首,“疼的。”。
姜琦云揽着姜忆落到主峰正殿上,双眼含怒恨恨望向九霄宗方向,怒斥道:“他九霄宗当我百音门无人吗?!一宗首徒竟敢欺人至此!”
回到姜忆熟悉的部分,她抬头快速点头附和:“不仅如此,那个凌尘脑子有疾,日日跟他师妹亲密,却在外扬言说倾慕我。”
“无耻小辈!”姜琦云听此,怒气更盛,心疼地捻住姜忆破碎的衣角咬牙说道:“我姜琦云的宝贝闺女岂容他随意窥伺!”
“你可知他们如今是否回到九霄宗?”
“应当没有。”姜忆掂量下天煞的实力,那两人就算是有逢凶化吉的特殊能力一时半会儿应当也逃不开天煞的追查,更别提以凌尘的脑残程度兴许还会折返特地去寻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教不严,师之惰。”姜琦云信手一挥,面前顿时浮现出瓶瓶罐罐各类疗伤丹药尽数往姜忆怀里堆,她一边堆一边掐诀召唤山门的灵鹤。
“闺女你好好疗伤,切莫留下什么暗伤,待我去九霄宗找他们师尊好好聊聊,细数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养出背弃忘义、因私废公的首徒的。”
姜琦云近乎咬着字将话挤出来,姜忆被来自母亲的爱塞了满怀,难得露出一份迟疑,收下丹药后连连点头。
可不是,她也想知道。
姜琦云风风火火地乘上灵鹤出宗,去往毗邻的九霄宗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姜忆遥望她的背影,感受皮肤上温度渐渐离去,轻叹一声。
她不懂情爱血缘为何叫人笃信,如此奋不顾身,但若是姜琦云没死在那个妖族手下,“姜忆”绝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捏了捏拳头,姜忆转身走向记忆中原主的住所。
实力,才是一切的前提。
而这,正是她最擅长、也最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