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忆是暗自惊诧,愣在那巨石毫无反应,分明刚刚她还能协调巨石收入乾坤袋,碍于地方不够暂时搁浅,谁知这会儿凌尘一到,巨石竟然干脆理都不理她。
她觉察到背后有风擦过脊背,随手掏出一件披风反手披在背后,扭头对上两人的目光。
凌尘很快反应过来,这女人实力不凡,但到这里这么久诡尘剑却依旧好端端地插在巨石里,想来是没办法拿到这仙器,心下嗤笑不过如此。
二话不说,见攻击对姜忆无多用,凌尘干脆提气轻身直冲向巨石,叫游妙然以手段繁杂的符箓阵法等阻拦灰衣女人动作。
两人错身而过,凌尘手掌接触巨石的刹那,游妙然的目光紧紧粘在姜忆的乾坤袋上——
云纹流珠,凌尘曾说那是姜忆年少时先父所赠,自幼不曾取下。
巨石光芒大放,灵气犹如泉涌般从地板喷薄而出,不留一丝一毫地流入那剑中。
姜忆不由得松手,双脚后撤一步盯住那剑,在心里盘算现在把剑给毁了的成功概率有多高。
巨石碎,诡剑出。
诡尘剑径直飞入凌尘手中,而游妙然却呆愣着盯着姜忆。
姜忆还是那幅平平无奇的陌生模样,可游妙然这一愣,她和凌尘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姜忆又是后撤一步,拉开她跟游妙然和凌尘的距离,双手抱胸目光仍落在剑上。
三人一时成鼎足之势,还是游妙然咬着牙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僵局。
“姜忆!”
当然,姜忆还是觉得不打破的好。
见鬼,游妙然怎么看出来的,她的易容被狗吃了?姜忆克制住去摸摸自己脸的举动,冷声道:“道友乱说什么。”
谁知游妙然毫不犹豫,直指姜忆腰间的乾坤袋道:“故意挂着你独一无二的乾坤袋,你是巴不得别人认出来吗!”
姜忆下意识看去,指间的乾坤袋云纹流转发着微光,宣告她这场伪装变得毫无意义。
啧,失算。
凌尘都没注意这种细节,游妙然未免太过敏锐。
姜忆怎么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同时盘桓在凌尘和游妙然的心上。
不过显然,他们两个人对这个问题各自的理解并不相同。
肉眼看去可见,凌尘神色缓和,而游妙然的脸黑得不成样子。
再藏也没什么意思了,姜忆索性手一挥解开易容丹的效果,双手抱胸站着,目光落到诡尘剑上,漫不经心地道:“是我,怎么了?”
凌尘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一剑,望着对面那张眉目清冷的面孔,忍不住上前半步面带担忧的看着她道:“阿忆你没事吧?”
这人又发病了。
姜忆抱臂的手指微微搓动,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去封锁石门,已然确定毁剑揍人的计划。
忽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接近,眼皮微颤。
哦?是魔气。
她认识的魔族只有那个天煞,她来了?
变数,但或许能帮她验证某些事情,姜忆生出个有趣的想法。
见姜忆不回应,凌尘发觉她的目光直指诡尘剑,思绪顿时被拉了回来,捏紧了手中的剑,嘴唇微张又下意识抿住。
经过上次那回事,凌尘游妙然二人面对姜忆时都多了些沉默和警惕。
“把诡尘剑留下,我留你们一命,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