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挫折叠加,凌尘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姜忆那些“不讲理”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既然她不顾同道情谊,那就让她带来的弟子替她赔罪!
百音门弟子陡然觉察背后发凉,小师妹江澜敏锐回头。
霎时间,她瞳孔猛缩,只见剑阵迎面而来——
她入门较晚,修为也才到这个秘境准入门槛,故当初听闻姜忆也来时惊喜异常,哪知师姐现在找不到,凌尘却莫名暴起发难。
情急之下,谢鸿轩立马抽出腰间玉箫横在嘴边,急促的音节裹挟着灵气荡开,随后三两声平缓的音节成曲,筑成一道温润流光的屏障挡在剑阵与弟子中间。
其他弟子迅速反应过来,江澜翻手凝出古琴,拨弦奏响战曲,灵力激荡;其余人或执笛、或持琵琶,各显神通,默契配合。
可凌尘的实力本就不容小觑,除却在姜忆和天煞面前的狼狈,他在同辈中堪称顶尖。此刻骤然暴起,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谢鸿轩的屏障在剑阵前寸寸龟裂,他闷哼一声喉中泛起腥甜气,却半步不退,展开手臂护住背后的弟子,毫不畏惧地盯着凌尘。
“凌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凌尘身边站着游妙然,游妙然此刻也诧异地看向他,但面上神色变了变,最终也、还是一句话没说,下意识往前一步想要为他挡住。
凌尘左臂轻拦,直视谢鸿轩的眼睛,语气冰冷:“你们师姐姜忆做错了事,自然由你们来还债。”
他剑锋轻抬,“交出你们在秘境中得到的东西,放你们离开。”
百音门弟子一听,还以为凌尘是因他们被姜忆从百音门扔出来的事而报复,江澜当即回呛。
“你胡说!是你们先害师姐重伤在前,被扔出去也是活该!我们百音门不欠你分毫。”
听这话,凌尘眼神凌厉,手中剑嗡鸣——他竟是直接提剑再上了。
游妙然迟疑下,也祭出了自己的灵剑,与凌尘并肩攻上。
另一边,姜忆本不欲深究秘境背后故事,奈何秘境之灵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童,还是个不知道多少年没跟人说过话的孩童。
早从解决凌尘那会儿起,光团就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先是表达被威胁的不满、后是问东问西,再后来就干脆自顾自嘀咕起它诞生以来的所有经历。
什么妖族阴谋、什么背信弃义、什么同归于尽。
姜忆只问它为什么凌尘能拿走那柄剑,而她拿不走。
光团支支吾吾,沮丧道它也不知道,兴许那人气运实在太高。
好啊,现在比起剑姜忆更讨厌气运了。
一切气运都是虚的,姜忆撇嘴,她在光团的自言自语声中盘腿坐下。
古殿内灵气与妖气纠缠错乱,对旁人而言不适宜修炼,对她却是绝佳的炼体环境。恰逢心法运行到瓶颈,她干脆盘腿坐下,开始吸纳两种能量淬炼肉身。
凌尘和游妙然两个被她利用秘境控制权圈定了范围,带不走秘境的东西,在她手里吃了这么大亏,想来不会再惹事。
没法一下子解决的麻烦,姜忆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灵气和妖气正在她筋脉里游走,光团声音突然止住,疑惑道:
“你放走的那两个人,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是他们打人还是被别人打。”
姜忆平静道,渐渐平息体内错杂的能量,凌尘和游妙然都这样了还能惹事?
“他们打人,对面一方有几个吐血了,”光团在姜忆面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乱晃,看得她头晕,“可别伤到主人的家了。”
“你主人就不该把你拘在殿内。”
姜忆随口回应,便在光团“我主人最好了!”的反驳声中起身向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