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凭什么确定她会来这里?凭什么认为这缕魔气会恰好被她发现?
姜忆分析到这里,已经完全不想接着思考了。
剧情被她折腾到这个分崩离析的地步,既往话本里很多脉络都没有参考价值,非得让姜忆想的话,她宁愿什么都不想。
犯不上找掺和这个麻烦,姜忆深吸一口气,大不了最后杀穿过去。
她又不是真的“姜忆”,也并非真正除魔卫道的正派弟子,既然这个陷阱出现在九霄宗自己的地盘,那就让他们自己管去,姜忆无情地想。
她撤后一步,从乾坤袋里祭出魔泉眼,反手勾出一丝精纯的魔气汇入原本的魔气中。
魔气顿时变得明显起来,变得容易让人发觉。
她不做停留,召出古琴做御琴之用,疾驰赶往九霄宗。
仗着易容伪装在身,只扮做一个不想惹上事的散修,说明了魔气一事。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法飘逸得叫那弟子拦都拦不下来。
事关魔界,弟子岂敢怠慢,连忙去找掌门禀报。
偏偏这时凌尘解禁出关,正在掌门处听训。
若是关满三个月,凌尘该是三日后才能出思过崖,但三日后便是论道大会正式开启之日,若他到时才出关,满身伤势神思恍惚,既领不了队,更担不了九霄宗首徒之名。
凌霄剑尊到底关照他精心培养的大弟子,特地寻掌门求了情,提前三日放出,给凌尘一个机会。
听此弟子来报这消息,凌尘面上神色未变,但心里泛起波澜。
无他,当时游妙然正是被他安排到了那个城镇里暂住。
魔气?难不成是天煞找到游妙然了。
不行,掌门余怒未消,待他态度已然大不如前,论道大会将至,绝不能让师门知晓他与魔族、与游妙然的牵扯。
况且这也是个不错的露面机会,他需要一个展示自己仍能担起首徒名望的战绩。
凌尘当即拱手向掌门请求处理此事,面上沉稳无私:“弟子愿往。”
九霄宗掌门颇为欣慰地点头允了他,抚过短须叮嘱他若有事端立刻上禀,切勿恋战。
小子意气风发,难免轻狂,不过经过上次风浪应该也沉稳不少。就算比不上百音门那个妖孽,未来也能扛起九霄大旗——如果没再出意外的话。
凌尘得到允许后即刻启程,路上寒气冷冽,吹得他衣袂凝起寒霜。
三个月思过崖煞风凌冽,刮过皮肉也刮过骨髓,凌尘对姜忆的恨意在痛苦中发狠滋生。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错把疯子当月光。
唯有小师妹那般温柔顺从、不离不弃,才值得他珍惜。
凌尘止步城郊,眉头微蹙,手腕一翻长剑立马在手。
果然有魔气,顺着魔气残迹前行,竟逐步靠近安置游妙然的住所。
他面色沉重,这丝丝缕缕的魔气绝对是冲游妙然来的。
凌尘将剑竖于身前,两指轻阖掐了个剑诀,登时将神识融入剑身外放,循着魔气追踪而去。
就在他追过去的瞬间,身后树木外缓缓显现出两道人影。
“是他?”
江澜摸不清事情发展经过,满心疑惑,见师姐还在慢悠悠啃着烧鹅,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