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一度的中道论法如期召开,全修仙界瞩目云集。
往年盛会百花齐放各显神通,可这一届盛会,却因百音门那个“异类乐修”,变得格外无趣。
任谁遇上一个抱琴肉搏、一路碾压、从无败绩的对手,都只剩绝望。众人默契地跳过姜忆,只议论余下同辈弟子。
“她怕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年纪轻轻,怎会有这等造诣,还是这般野路子打法!”
“早年其实也有声名,只是被九霄宗凌尘压过了风头,没人留意。”
“说起凌尘……此次论法,怎么不见他?”
“九霄宗只说他修炼出岔,闭关静养。”
“你是不知前段时间的风波,凌尘和他师妹游妙然……”
人群中,一道青衣箬笠的身影逆流而行,白纱遮面,模糊难辨。
没办法,在中道论法上打了几场后,原本只存在在旁人口中的人名有了具体面孔,姜忆顶着这张脸倘若不伪装几分,走到人群中怕是要被人给淹没了。
外人不知风云,捕风捉影地传出真真假假的消息。
真了哪里?假了哪里?
姜忆压低箬笠回到百音门的落脚点,推开门便收到了姜琦云从百音门给她发来的传信。
凌尘从九霄宗逃了。
“堂堂大宗门拦不住一个堕魔的剑修,也不害臊。”
一个流落在外的凌尘比困死在宗门的凌尘麻烦,但多了姜忆的实验空间。
堕魔之人,除了魔界,还能去往何处?
把人逼到这个份儿上,应该差不多了吧。
姜忆面前的信化作流光四散,消散的字符间是句句是姜琦云为盼女儿回来的热切慈心,她知道自己该去魔界走一圈了。
中道论法不止斗法,炼丹、炼器、阵法、符箓诸般比试,她该打的擂台早已打完,离开几日无碍。
说走便走。
姜忆找到此行暂代她带队的谢鸿轩,直言要外出几日。
本来带队者应该是姜忆,不过她烦得不得了一力推辞,于是便交给师弟谢鸿轩带队了。
事实证明师弟带队带的极好,细致妥帖,就是“姜忆”这个真正的师姐在这里,也会夸他。
“师姐若方便,可否告知去向?若有变故,也好联络。”谢鸿轩拱手而立,礼数周全,目光垂落地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魔界。”姜忆也不瞒他,语气随意平淡。
谢鸿轩迟疑片刻,站直身子点点头。
“好,听闻魔界近期尤为凶险,还望师姐照顾好自己,切勿受伤。”
姜忆应下来,转身离去。
在她背后,谢鸿轩垂眸无言轻叹一声。
时隔几月再至魔界,两境交接处的打劫团体已换了一批。
姜忆没做伪装站在边界,又有虎视眈眈的人跃跃欲试。
一旁有隐隐眼熟的面孔拼命拦他们,眼神在空中掐来掐去表示这个是绝对惹不起的角色。
也算是份威名,姜忆没去在意这些,提气掠过边界。
魔境封禁的屏障对她毫无作用,故事里让谢鸿轩、江澜先后殒命的魔地对她来说犹如出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