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钟后姜忆进了房,在满屋香烛烟气中听她淡淡问候两句。
回去她们喝茶看书,松青奇怪这茶好像没见过,以为自己记错了,又把库房翻来覆去统计一遍。
姜忆看她斗志昂扬地列单子算小金库,吹了吹清茶热气,低头看林书南爱不释手的游记杂书。
人间朝堂的弯弯绕绕,她真是懒得理解。还是当年打上山门简单,把人打死之后都老实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历史背景,姜忆跳出种种情感纠葛简单总结下。
大致就是一片地方在统一分崩离析后战乱不休,一百年前勉强分为南北两边僵持不下。
其中北边王朝运气不行,六十年前的皇帝是个傻子,手下权臣佞臣夺权斗争多年,终于两家权臣各据一方拥护两个皇帝,再后来干脆废掉皇帝双双称帝,便成了燕国和梁国。
开始燕强梁弱,梁国长期处于守势;但燕国内耗严重,权臣、宗室、后宫互相倾轧。
大概四十年前梁国出现雄主英君,国力日盛,抓住燕国内乱良机,亲率大军东征;攻克燕国都城,将燕国皇室屠戮殆尽,至此燕国灭亡,梁朝统一整个北方,与南方齐朝接着对峙。
雄主天不假年,因征战暴病而亡,膝下小猫两三只,由其亲弟即位,便就是当今圣上。
萧绥便是雄主先帝亲子,为意外临幸的宫女所生,阴差阳错下被老夫人带进将军府。
当今圣上年老昏聩,偏偏最在意权位,皇子几人又胸无大志只知道夺嫡纷争,外有群狼环伺,内又农政不修兵权旁落。
从人间礼法上论,萧绥倒还真挺有竞争力。
姜忆把书一合,抬头望天,几只白鸟掠过长空。
太复杂了,她潜入皇宫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让他直接下令把萧绥凌迟处死行不行。
嘶,那样萧绥岂不成了史书中被昏聩皇帝发癫害死的忠臣能将,后世人还会记载他青年才俊英年早亡。
林书南的身体想吐。
姜忆连忙扔下书,塞了块不知道名字的甜蜜糕点把反胃压下去。
“姑娘怎么又吃这么多糕点?”松青自外面进来,见盘子空了大半,不禁絮叨起来。
“脾胃本就弱,平日三两块平了哭药酸涩便罢了,这才半个时辰,这十来块姑娘都要吃干净了。”
姜忆收回手,清清喉咙,余光望天。
看来还是得引入外部力量,替她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千机背后的齐朝势力就不错,跟代表燕国残余势力的蔓殊和代表梁朝势力的萧绥都敌对,看看上个要求他们完成的怎么样……
姜忆没有家国情怀,不在乎谁来统一这片土地,就算是林书南,死期在眼前,哪里管头顶上坐皇位的人姓陈、姓胡、还是姓高。
反正也不姓林。
而后两日风平日丽天朗气清,蔓殊忙着给将军府内安排钉子,朝堂上似因户部尚书与二皇子一事,牵动萧绥在外忙碌,没来打搅姜忆。
姜忆落得清净,连夜把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但凡涉及灵气的东西,都被她吸了个一干二净通通用于修炼。
而街面上的流言,也在这几日间风声渐起,从勾栏瓦舍到小巷人家,若有若无地传入更高门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