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猛地一晃,将谢辞的思绪拽回了现实。
他的身体被晃得猛向前倾,眼看就要撞上前排座椅——他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撑在椅背上,才避免了那场尴尬。
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歉意的讪笑:
“不好意思啊先生,刚才有个车突然加塞,刹车踩急了点。您没事吧?”
谢辞坐直身体,神色不变,语气淡淡。
“没事。”
话音刚落,车身再次剧烈一晃。
谢辞这回有了准备,手一直撑在前排椅背上,才堪堪稳住身形。可那冲击力还是让他肩膀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车门,闷哼一声压在喉咙里。
司机这回真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我靠!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伸着脖子往前看,气得脸都红了。
“他故意别我!没完了是吧?怕不是失恋了脑子有坑吧?!”
谢辞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那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地压在他们前方,不紧不慢,却每次都在他们要变道时卡住位置。流畅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司机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只是脚上仍不由自主的松了松油门,将车距拉的更开了些。
“……算了算了,惹不起。那车可是宾利高端定制款,少说几千万。要是不小心剐蹭一下,把我这车卖了都赔不起。”
他说着,又往后缩了缩,彻底放弃了超车的念头。
谢辞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没再开口。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曙光小区。
谢辞下了车,朝小区内走去。
他住的这一片是老小区,建筑风格年代久远:6层楼高,没有电梯和地下车库。外墙皮也在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下斑驳剥落,呈现一片衰败景象,与仅一街之隔的繁华街道和商业化气息浓厚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谢辞当初选择租在这里,一是图它离公司近,通勤方便;二则是看中了这里的“老”。住户多是老人,入夜后便格外安静,对他这种入睡困难的人再合适不过。
保安亭里的老王隔着玻璃窗瞧见他,立刻推门出来,笑呵呵地朝他招手:“小谢回来啦!”
老王六十来岁,两年前值夜班时突发心梗,正巧被加班晚归的他碰上。他当机立断做了急救,又叫了救护车一路把人送到医院,这才捡回一条命。
自那以后,老王见他总格外亲热。早几年逢年过节,还总想拉他去家里吃饭,都被谢辞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后来老王也摸清了他性子冷清,不再强邀,但节礼却从没断过,起初谢辞还会找理由婉拒,后来见老王执拗,便也只收下那些亲手做的吃食。
谢辞轻轻点了点,唇角微微勾起,“王叔”。
谢辞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总不自觉的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对视几秒后,他便便悄悄的移开了视线。
几句寒暄后,他便再次挪动步子,朝租的房子走去。
谢辞住在3楼,他沿着逼仄的台阶拾级而上,斑驳的墙面和石阶,随处可见的开锁、通下水道的广告卡片,在昏黄的声控灯映照下更显狼藉。
钥匙转动,门锁应声而开。他侧身进去,正欲反手带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猛地从门缝外伸进来,死死撑住了门板!谢辞猝不及防,没等他反应,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挟着室外的寒气闪了进来,反手将门“砰”一声撞上。
室内昏暗的光线,他几乎来不及分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滚烫的唇随即压下,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蛮横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谢辞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防御。他本能地用手抵住对方胸膛拼命推拒,却被对方单手轻易攥住双腕,高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门上。另一条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左腿更是强势地卡进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锁在身体与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谢辞又气又恼,他偏头想躲,对方却追得更紧。他心一横,想咬下去,却被对方先知先觉般捏住下颌,趁隙长驱直入,舌尖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搅得他呼吸紊乱,腿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