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扒拉开纪琛的手,直起身,下了床。
他懒得跟这个人废话!
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桌沿站了一秒,稳了稳呼吸,然后他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手间换一下,顺便再洗漱一番。
就在这时,“砰砰砰”,门被敲响了。
马院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谢工、纪总你们起床了吗?”
谢辞的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纪琛,那人正懒洋洋的直起身子,揉着被打的脸,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谢辞没理他,快步走到衣柜前。
纪琛昨天打的地铺还铺在地上,被子、枕头乱七八糟的放着。他弯腰把枕头甩到床上,把被子卷起来,一股脑的塞进衣柜里,关上门。
不能让主人家为难!
做完一切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房门半开着,冷气顷袭而来。
门外狂风裹挟着雨雾直往屋里灌,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的响着。谢辞下意识的拢了拢胳膊,上下来回搓着,仅仅这几秒,他感觉裸露的皮肤已覆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夜之间,温度竟下降了十几度。
马院长裹着厚实的外套,披着雨衣站在门口,头发在风中被吹得凌乱不堪,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他的脸被风吹的发红,眼里满是焦急。
谢辞抬眼看向外面——
倾盆暴雨如瀑布般倾泄而下,雨帘密得几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象。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夜幕提前降临。庭外的树木在风中疯狂摇摆,枝叶乱颤,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有几棵树的枝干已被风拦腰折断,残枝败叶被风卷的满地都是。
这时,纪琛从屋内走了过来,将外套披在谢辞的肩上。他的目光越过谢辞,落在外面狂乱的雨幕,眉头紧锁。
谢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披着的外套,又回头扫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纪琛。他没开口说话,只把外套又拢了拢。
马院长揪着领口,把衣服又紧了紧,话音像是被风雨声冲散了,断断续续的才入了谢辞的耳:“台风来了,比预报中的来的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焦急:“出村的路被雷电劈倒的大树挡了,好几颗大树横在路中间,交通局和派出所已经在处理了,但风雨太大了,道路抢通有难度,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所以……你们今天可能去不了镇医院了!”
马院长眉毛拧的更紧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道:“不止大树拦路,我刚接到电话,你们回城的必经道路发生了大规模山体滑坡,泥石把路彻底堵死了,我打听了一下,此次山体滑坡方量大,抢通时间大概需要至少三天!”
他看向谢辞,又看了看纪琛,满脸歉意:“你们怕是要在这多待几天了!”
谢辞嘴唇紧紧抿着。
出差前他特意查过天气预报,台风应该是在他们回程后三天才会来临,没想到竟提前了。
投标项目争分夺秒,这时候发生山体滑坡,泥流阻路之事,可真算不上好消息。
现在只能祈求路能通的再快一些了!
这时,谢辞的手机响了。
他转身走进室内,拿起手机一看,是许琰打过来的。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