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的手从左右两边架住不断挣扎的季一花,两条够不着地的腿在半空中前后晃动。
“放开我,我要去救妈妈,”季一花哭的凄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花头人身的怪物一口一口蚕食着妈妈。
小小人儿在赌场里搜寻着爸爸的身影,却发现他离她们越来越远。
悲痛的眼神带着些许茫然,那个名义上的爸爸去哪儿了?
保安津津有味品尝着战利品,短短一瞬间“猎物”所剩无几。
没有多余时间给季一花去悼念母亲了。
诡异进食的速度很快,再不走下一个成为口粮的就是距离它最近的覃棉三人。
覃棉手臂使劲,和张子杰一人一边强行将季一花带走。
季一花一脸生无可恋,脸颊肉被颠得上下乱窜。
“你妈妈临死前给你留了一句话,你知道吗?”覃棉一本正经,她不忍心告诉季一花真相,但这孩子最终还是要面对陈纭死了的事实。
季一花捕捉到关键字眼,眼里光芒重新燃起,“妈妈留给我什么话?”
覃棉故作神秘:“你活到通关我就告诉你。”
因为保安注意力被转移到陈纭身上,场上九个人有了喘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各自退到了暂时安全的藏身点。
张子杰蹲在季一花身旁,小小一个人儿紧紧抱住自己,让他幻视小时候犯错挨打后躲到角落哭泣的张子涵。
他轻拍季一花的肩膀,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道说什么。
覃棉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份保险合同,她想好措辞,说:“这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礼物,只要签上你的名字她就会保护你。”
季一花接过笔,笔尖划过纸张,墨水并没有在合同上显形,她抬头看向覃棉,神情木讷,握着黑笔的手紧了又紧。
她脑海里闪过妈妈咽气前转头向她求救的零碎片段。
妈妈被杀害时,她在做什么?
季一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吓呆了,她明知道妈妈放下她是为了争取时间,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妈妈去送死。
覃棉阿姨说妈妈死前有话想告诉她,有没有可能话里的内容是妈妈埋怨她独自苟活?
眼泪再次蓄满眼眶,覆盖眼周刚干的泪渍。
覃棉感受到季一花的无助,接过黑笔在空白处随意画了几笔,那几处都有明显的黑色划痕,并不像是笔坏了的样子。
她不信邪,握住季一花的手写下她的名字,合同上还是一片空白。
覃棉将笔递给张子杰:“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笔坏了。”
张子杰不理解但照做,结果和她试笔一样,只要不是季一花签合同,黑笔都能正常出水。
覃棉皱眉,将合同翻来覆去,没找到问题所在。她敢说自己对合同里的内容了然于心,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季一花视角里出现一行黑色小字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两位大人,扯着覃棉衣袖指着那行字。
覃棉望向季一花指的方向,那里是地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