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能抱,我碰下手都不行?”周烬的声音依旧又冷又硬,像是裹着冰碴子,犬齿咬得咯吱作响:“你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
听起来好像很生气。
林悯更困惑了。
怎么又绕回抱这件事了?难道周烬真的只是在气这个?
他想起0766的分析,犹豫了一下,尽管觉得这个提议古怪又突兀,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周烬平静下来。
而且系统分析得也有道理,或许周烬真的是因为觉得被忽视了才生气。
毕竟剧情里周烬就是无父无母,出生在很缺爱的家庭,他装作对一切无所谓,但其实还是很希望得到关注的。
林悯觉得对方像只大型犬。
有时候笨拙的龇牙,兴许只是警惕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接触而已。
林悯抿了抿唇,眼睫颤抖,空茫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脸颊有些发烫,但最终还是被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决心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空着的那只手,此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抬了起来,凭着感觉,朝着面前周烬胸膛的大致方位轻轻探了过去。
指尖先是触到了粗糙的纱布边缘。
接着是病号服下坚实的肌理,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热度也烫得林悯指尖一缩。
而被抱住的周烬整个人猛地僵住,连呼吸都窒了一瞬,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白皙修长、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正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凉意。
他在干什么?
主动碰他?
因为他说了傅沉渊能抱?小寡夫不会以为他也想抱才这么说的吧?
所以,这小寡夫是真的以为,只要像应付傅沉渊那样抱抱他,就能安抚他?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一条给点甜头就能摇尾巴的狗?
还是。
可以随意用身体来换取安宁的依仗?
周烬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这念头比直接的疏远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他从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异常,可那凶狠底下,翻涌着的却是更深、更陌生的情绪。
他想狠狠挥开这只手,想质问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想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然而那只手却误解了他的僵硬。
小寡夫的脸轻轻贴了上来。
漂亮人夫的眼睛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白皙的下巴抵在了什么危险的位置。
林悯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又快又重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发麻,周烬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像个小火炉,烘得他冰凉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他回忆着电视剧里那些安抚的动作。
微微抬眼,学着用掌心很轻地拍了拍周烬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努力解释道:“你,你别生气了,没有只亲近他,也、也抱抱你,这样可以吗?”
漂亮人夫低垂着眉眼,哪怕眼尾微红也仍旧保持着柔软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