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周烬冷笑一声,狼一般的眸子死死锁着他,里面翻涌着林悯看不见的晦暗:“傅沉渊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帮他?”
这话里的恶劣和某种更深的东西让林悯忍不住心脏一缩。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烬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太正常。
盲眼让林悯的其他感官异常敏锐。
空气里弥漫开的,除了血和消毒水味,还有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像暴风雨前闷热滚烫的空气。
周烬的呼吸似乎越来越重,喷洒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湿意。
林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怕了?”周烬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退缩,心头那股邪火更旺,混合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冲动,他故意又往前走了走,如愿感受到怀里身体剧烈的颤抖:“刚才不是还主动抱我吗?”
都有那么多老公了,居然还会被男人的那个样子给吓到?
周烬俯视着他。
而林悯指尖冰凉,脑子一片混乱。
漂亮人夫的眼尾迅速晕开胭脂般的红,泪水无声地聚集,沾湿了浓密的睫毛,被他逼得又往后退,小腿肚撞到了病床边缘。
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周烬盯着他窘迫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胸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烧得更旺。
只是烧的方向变得有些扭曲。
他想看到林悯害怕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至少此刻他红着脸、眼神躲闪的样子,比刚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让他心烦意乱。
“怕什么。”
周烬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扣着林悯腰肢的力道却松了些许:“是你先来招我的。”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抬起拇指,有些粗鲁地擦过林悯湿漉漉的眼角,指腹下的皮肤细腻冰凉,眼泪却是烫的。
烫得他指尖一颤。
林悯则趁着他力道松懈,慌忙地想要向旁边躲闪,却被高大的男人长臂一揽,又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
这次他没再把人按在墙上,而是半抱半拖地将人带向病床。
“你、你要干什么?”
林悯的声音带着惊惶的颤音。
“闭嘴。”周烬把他按坐在床沿,自己则喘着粗气,单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栏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笼罩姿势:“我伤口裂了。”
他凶巴巴地,仿佛流血全是林悯的错。
林悯这才从惊惧中勉强抽离一丝心神,想起他肋下那片湿黏,担忧压过了恐惧,他摸索着去碰周烬的病号服下摆:“伤口裂开了?”
周烬没动,任由那微凉发抖的手指解开他衣襟的扣子,露出被鲜血浸透的纱布。
他的目光像黏在了林悯脸上,看着那浓睫上未干的泪珠,看着那因为专注和担忧而微微抿起的、色泽柔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