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科技的突击队员已经开火。
谢明远在幽暗的别墅中静静立着。
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被卫迟护在怀中的林悯。
良久。
……
几个人来到门外,傅沉渊早已在院外启动了一辆越野车。
“上车!”
周烬最后一个冲出,后背硬扛了一记流弹的冲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反手将扑来的永生科技队员掼倒在地。
动作狠戾流畅。
随即几步追上,拉开车门,几乎是把自己和林悯卫迟一起塞进后座。
“走!”
傅沉渊猛打方向盘,越野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甩开试图围堵的黑衣人,一头扎进浓稠的夜色和雨幕中。
车内一片混乱的喘息。
林悯被夹在卫迟和周烬之间,外套在拉扯中滑落,单薄的白色衣衫凌乱,露出的雪白脖颈和锁骨处,那些先前被留下的红痕,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空茫的眼睛里蓄满了惊惶的水光。
却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战栗,像暴雨中被打湿羽毛的雏鸟。
周烬看得心头一拧,扯过自己那件染了血和尘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他,粗糙的指腹擦过他冰凉的腮边:“别怕,没事了。”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驱散了林悯周身的寒意。
傅沉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林悯颈侧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手中那个重新变得黯淡的金属罗盘上。
“甩掉了吗?”
周烬抹了把脸,回头望向车后。
车后窗外,别墅的灯火早已被黑暗吞噬,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惨白的路,照出两旁飞快倒退、影影绰绰的树影。
那些树长得张牙舞爪,在光里投下扭曲的枝桠,像是无数只伸向他们的枯手。
“暂时。”
傅沉渊盯着前方,镜片后狭长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温度,他言简意赅,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车内陷入一种紧绷的沉默。
林悯的手指冰凉,紧紧攥着衣角,他脑子里很乱,虽然知道自己的宿命就是死亡,但是这样的逃亡还是让他控制不住紧张。
他想到傅沉渊那句话,明白他也知道他们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果然。
车开了很久。
“这路……”久到周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拧着眉,看向窗外:“我们进来的时候,有这么长一段林间道吗?”
傅沉渊没有回答,车速却渐渐慢了下来。
卫迟突然出声:“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