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却不这么认为,他脾气好很少会因为一件事情生气,但商由太过分了,一直拎着他那个东西在他面前晃。
羞愤之下也顾不上装小白花了。
他罕见地有些幼稚,低着头像只小猫一样试图把挡路的大狗狠狠顶开。
结果用力过猛。
商由的确是让开了,林悯就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朝着门口撞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撞出一个包时,脑袋却顶上了熟悉又坚韧的温热东西。
林悯怔怔地抬起头。
这才发现商由刚才忘记关门了,而沈延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看了多久,那张极具侵略性的冷淡俊脸近在咫尺。
双手随意插在口袋。
正淡漠地垂着眼皮看他。
贵族学院
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淡淡的雪松香瞬间笼罩了林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装死的兔子,维持着额头抵在对方胸口的姿势,埋着脑袋掩盖此刻的大脑空白。
沈延没动。
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高大男生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林悯毛茸茸的头顶,落在更衣室里拎着条灰色内裤,表情不善的商由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你们在干什么。”沈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商由啧了一声,把手里那块布料团了团塞进裤兜,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当然是这变态偷我东西。”
他瞥着在沈延怀里显得格外娇小纤瘦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更差了。
也不清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我没有!”林悯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着急和羞耻已经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他脸颊染上红晕。
此刻莫名多了些旖旎的意味。
林悯急于辩解,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还靠在沈延怀里,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却不知道男生的目光早已偏移。
反而还自顾自地解释着,淡粉的唇瓣都微微张开了点,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列。
像是在对男朋友撒娇。
沈延垂下眼。
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浅金色的马术服很衬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腰被束得很紧,仿佛能被男人的粗糙的大手单手盖住,抵在墙上只能徒劳地蹬踹着小腿。
……确实漂亮得有点扎眼。
但脏兔子就是脏兔子。
*兔子。
沈延的视线在他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重新看向商由:“他没那个胆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商由愣了愣,随即像是被气笑了:“延哥,你替他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那个写笔记偷偷意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