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洗手了,不如洗个澡吧。”
他热切地看着易随云,满眼都写着‘为你好’。
易随云仔细打了泡沫,两手交叉,搓来搓去,言诀看了一眼,感觉头上又有些痒了。
他移开目光,再次看向易随云。
不知道是他洗手的水还是言诀头上不听话的水,易随云的衣服上印了几滴深色痕迹不算太多,但言诀就是看着碍眼。
他指了指易随云的衣服。
“脏了。”
易随云低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看自己的衬衫,而是看向鞋。
有着水汽的作用,上面清晰地印着两个脚印,不偏不倚,一边一个。
易随云转向言诀,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洗澡了。”
言诀连忙期待地看着他。
易随云把眼镜摘了下去,又将额前碎发捋到后面,凑近了言诀。
他微微低下头,刚好是能把言诀包裹住的弧度。
易随云忽然笑起来,言诀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眼睛在易随云的喉结和眼神来回打转,偶尔还路过双唇。
太近了。
言诀心想,还是远一点好,这样能看的更清楚。
不对,还是近一点。
嗯,近一点好。
确定了自己的最终选择,言诀下意识垫脚,凑到了易随云唇边。
两人身上散发着同样的味道,气味相交,呼吸也在此刻交缠。
易随云却微微侧头,避开了若有似无的碰触。
他只接近言诀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把言诀的耳垂打得通红。
“走的时候帮我关门。”
说完,他立刻起身,浴室的门毫不留情地在言诀面前关上。
‘砰’地一声,言诀缓了好半天才找回理智。
“易!随!云!”
他愤怒吼出声,抬脚想踹门,但看了看磨砂门的质量,还是作罢,只跺了跺脚。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言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也能看得到易随云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大笑。
言诀气得跑到易随云的床上,狠狠跳了几下,心说把床垫踩坏叫他没有地方睡才好呢。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人影似乎正慢条斯理解着衬衫。
言诀也不着急了,盘腿坐在床上,顺带还把床头唯一一件睡袍穿在了身上。
毕竟是易随云说不能光着身子的,那他只能穿他的了。
言诀眯着眼,似乎是透过磨砂看清了里面情形。
这一次抬手该是第二颗扣子,还是他亲手给他系上的。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