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诀的确是困了,本来还想作点妖,灯一关,他打了个哈欠,脑袋陷在团糊糊的枕头里,刚把脸转过来面对易随云,下一秒就睡着了。
两人中间的被子盖下去,像是条楚河汉界。
易随云看了一眼,也闭上了眼。
言诀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睡得很好,毕竟这是时隔多年的同床共枕。
他心里还不干净。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觉直接到天亮,中途连个梦都没做过。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他正要揉眼,感受到什么,手指先在身下按了按,随后乐了。
可不是暖烘烘嘛,他这是直接睡易随云身上了。
一抬头,果然就对上了易随云复杂的目光。
见言诀醒了,易随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把他拎到一边。
言诀睡精神了,也快乐了,完全不懂易随云此时的复杂。
“早上好!”
易随云没看他。
“没你好。”
言诀十岁以后两个人就没同床共枕过,是他低估了言诀。
他小时候睡觉明明挺老实的,怎么现在这么……
毫不夸张,易随云感觉睡觉和人打了一架,甚至现在掀开衣服,他都怀疑能看到腰间的青紫。
施暴者从来无知无觉,言诀精神很好,洗漱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电脑前,随后被易随云揉着额头提醒。
“早饭。”
改剧本这事儿争分夺秒,言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把门口的早餐端了进来。
“你怎么和老头子一样啊。”
他嘟嘟囔囔抱怨,易随云有问必答。
“是啊,所以为了老头子的心理健康,劳烦年轻人自觉自主进食。”
易随云没避着言诀,起身脱了睡袍,换上被熨得板正的衬衫。
易随云年轻的时候爱冒险,爬上跳伞样样不拉,身上也是健康的小麦色,言诀偷偷举起胳膊比了比,颜色对比得夸张。
早晨容易冲动,视觉的冲击很容易入脑,言诀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生出一些黄色废料。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睡觉?”
言诀拖着下巴,一边欣赏,一边随口发问。
易随云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惊讶,一边系扣子一边对言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