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诀声音里有感叹,先前他以为对这佛珠够仔细了,每次打架都宝贝一样摘下来,现在看来远远不够,但就是易随云这份心思,他就应该把佛珠放在家里一日三餐供着。
易随云叫他再歇歇,言诀拒绝了。
“再歇腿就没了。”
他招呼一声,剩下的三个人虽然魂不附体,但也勉强跟上。
进了庙门,香火气盖了满身,言诀不由安静下来。
易随云问:“感觉怎么样。”
言诀神情肃穆:“有点想出家。”
庙里香火旺盛,参拜的人很多,言诀瞧了一会儿觉得不对。
“咱们上山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多人啊。”
“对啊。”导演也纳闷:“而且他们怎么都不累。”
易随云没搭茬,却有热情路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惊叹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爬上来的?”
几人不明所以,那人十分敬佩:“安了过山电梯之后很少有人会爬上来了,你们好心诚,必定能心想事成!”
几人:……
他们缓缓把视线看向易随云,易随云刚喝了一口水,抬起眼时眼里有堪称无辜的情绪。
“哎呀,太久没来了,原来已经这么先进了。”
言诀深吸一口气,没等安慰自己,一边似乎是住持的人匆匆走了过来。
“易先生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您当年为寺庙修建电梯一事,还没来得及感谢您!”
唰唰唰,他们顾不上恭敬,箭一样的目光射向易随云。
易随云顶着他们的视线上前,和住持寒暄两句,之后回来,对他们的视线恍若未觉,十分坦然。
他慢吞吞把眼镜拿出来擦擦,重新戴上。
“唉,好市民做多了,都忘了自己捐过什么了。”
说着他微微一笑,对着几人道:“毕竟你们知道的,我真的很有钱。”
咯吱咯吱,不知道是谁的磨牙声。
易随云指着几个大殿:
“那边是主殿,参拜的话从这边一路拜过去。”
剩下几个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杀意,气哼哼地走了。
言诀留在远处,刚才还说要出家,这会儿差点犯杀戒,缓过来之后才问:“请问记忆不好的易先生,月老庙在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张望,手上拉了一下易随云,没拉动,回头就见易随云似笑非笑:“原来你的目的是这。”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诀又不信神佛,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被易随云戳穿,言诀十分坦然:“对啊。”
说着他又问:“但是你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也很惊讶。”
易随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对言诀很坦诚:“当年来得很不容易,总要让你知道才行。”
易随云给他的家教就是做好事一定要留名,竟贯彻至今。
言诀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表情却是一言难尽。
破案了,易随云多半是为了让他亲自体验一下自己的艰辛,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他做的出来。
易随云又开口,无情戳破他的幻想:“佛寺没有月老庙。”
言诀急了,易随云轻飘飘补充了一句:“那是道教的。”
言诀:……
行吧,对家。
他蔫了一瞬,又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