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和言诀说这些干嘛。
在他的计划里,他该运筹帷幄,一步一步把言诀诱入陷阱,在言诀年前吊着那块肉,让他一步一步沉沦,他要言诀得爱是他,欲也是他。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直到他收到了自称是言诀父母的电话。
亲子鉴定他做过,竟然真的有血缘关系。
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只是所有计划在他看到言诀手机上面那串号码的时候消失殆尽,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给自己加重砝码。
他知道言诀的选择,可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万一。
就这样吧,给自己多一点胜算,让言诀多顾虑一些。
所有计划都不得不更改,只为了那一时的冲动和不理智。
但易随云并不后悔,他想要的总会得到,哪怕过程会曲折一点。
回过神,言诀还在盯着他,易随云没忍住,俯身亲了那双晶亮的眼:“你有权利选择,我不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剥夺你知道真相的权利。”
言诀纠结了一瞬。
“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没有很早,几天之前他们找到我这儿。”
言诀若有所思:“在你是我男朋友之前?”
易随云点头,眸色深沉。
言诀也在沉思,这个时间点太过凑巧,易随云做事不可能这么随心所欲。
易随云任他思考,如果言诀能猜到,那他就算有一万种辩白方式也不会去狡辩了。
就这样吧,他承认爱他。
言诀深思易随云的背后动力,最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要他们的彩礼!”
易随云:……
言诀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你真是的,这么点钱也不放过,不过他们现在有没有钱啊?能给多少啊?还有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抚养费,是不是也该算上啊?”
他絮絮叨叨半天,易随云只问了一句话:“算得这么细,你是要和我划清关系?”
言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啊,难得有人给咱们送钱。不是得很敲一笔吗?”
有人,咱们。
易随云从短短一句话里听出来亲疏远近,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轮回原地:“那你要见见他们吗?”
他再次把选择权交给言诀。
言诀想了想:“见见吧,多大的事啊二十来年了都要找上我。”
他根本不在意他们,是一对夫妻还是一对狗熊,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只要易随云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把他这个包袱丢掉的意思就好。
他回答得轻易,易随云确认再三:“真的要见?”
言诀拍拍易随云的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易随云洗耳恭听,言诀继续道:
“像要送儿女离开的空巢老人。”
易随云安静地笑:“劳烦彩礼再加一项,这么多年的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