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因为动作,樊容胸前的衣襟微微散开,谢彻一眼就看到了樊容锁骨上的痣,他一手揽着樊容的腰,拉着他站稳,另一只手蹙着眉忍不住点了上去,质问道:“你们双生子,身上什么地方都一模一样吗?”
樊容慌慌张张地站稳身体,下意识伸手收拢衣襟,脸上染上一抹羞红,脑袋飞速旋转着,趁着整理衣襟,紧急思索了一下,嘴上看似毫不在意地说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彻蹙着眉,隔着衣裳,伸手点了下他的胸口:“你的双生子妹妹,这里也有颗痣。”
“据我所知,双生子也不是何处都一样吧?”
樊容扯了扯嘴角,把问题抛了回去:“那我怎么知道?”
四目相对,樊容虽然心虚但强装镇定,睁得眼睛都有些累了,才默默挪开了视线,而谢彻则冷笑了一声:“你真不知道?”
他伸手抓着樊容的手腕,明明都是男子,樊容对待其他男子抓着自己的手,或是其他凑近之类的行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就是挚友,再亲密也很正常,抵足相眠也是樊容一直想进行的事情。
可是面对谢彻时,樊容却如同被踩到脚了的猫一般,整个人脸都红了起来,手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抽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又怕太习以为常地熟络被他看出什么,又怕不够凶让他继续纠缠,只能说着:“放,放开!”
樊容的声音不大,所以谢彻甚至都没有听到,因为两个人都听到了不远处陆文渊的怒斥:“放下你的手!”
愣神间,陆文渊快步走了过来,把樊容拽住身后,怒目圆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权贵的癖好,你胆敢对我表弟做出那种行为,你信不信我去报官!”
谢彻还算冷静,只是面色冷淡地收回手:“我可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在跟樊公子简单地聊两句。”
因为方才的发现,谢彻连一直以来的舅兄都气得变成了樊公子。
不过他也回过神来,看来那樊夫人应当没有骗自己,不然他们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因为这边毕竟是京城周边,而这寺庙又远近闻名,许多达官显贵也会来这。
虽说很多都不喜欢身体力行地爬山,毕竟这山说低也不低,但也有一些觉得既然烧香拜佛,就该严肃认真,给佛祖证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谢彻已经看到好几个跟见鬼了一样,满脸慌张快步离开的达官显贵了。
谢彻缓了口气,他倒不怕他们出去乱说什么,只是陆文渊一脸的不服气:“哪有人简单聊两句,就在这里动手动脚,谢大人和那登徒子有何区别?”
陆文渊这话一出,谢彻彻底被气笑了,他面对樊容的时候还算客气,无论是因为他是容容兄长的身份,还是因为他的那张脸,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他对陆文渊可是小嘴一张,那话咽口唾沫能把自己毒死。
谢彻冷笑着说:“呵,那陆公子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在下怕是有口也难辨啊。”
“而且,陆公子现在抓着樊公子的手又算什么,你也是登徒子?”
陆文渊才没有被他的三言两语吓住,他也同样冷笑了一声:“我们是表兄弟。”
谢彻:“那又如何,表兄妹都能成亲。”
眼看两个人针锋相对,话越描越黑,樊容就算再老实,不喜欢与人为恶,但他也不想看着其他人为了自己在这里吵架,更何况他可没忘记谢彻家里位高权重,眼看着周围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连忙窜到两个人中间:
“算了算了,有什么话我们去庙里说吧,别在这半山腰说了。”
陆文渊虽然还不服气,但他看樊容都说话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谢彻更是极快地说了声:“好。”,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陆文渊,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听话。
陆文渊气笑了,不过樊容没有发现身后两个人的小动作,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在前面,他没有太在意谢彻的问题,毕竟那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经想明白了,面对问题,其实自己只需要装傻就好。
要知道,自己可是说,家里习俗,双生子从小就要分开,所以……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妹妹身上的事情呢。
很明显是谢彻知道妹妹胸口的痣,才更奇怪一点吧,等会儿自己就炸他,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