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连忙道了句谢,和尚很快带着他们来到按照谢彻的要求,特意找了个偏远安静的厢房,让几人进去,放下一壶茶和一盘糕点后,他合上门离开了。
虽说陆文渊还在,但樊容面对谢彻时,随着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总会带上不少熟络和亲昵,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谢大人要是想这么沟通,还是请回吧。”
谢彻一下子就哑了炮,他可没忘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抿了下嘴唇坐了下来,只是说:“不知两位舅兄要在这寺里游玩几日,居住厢房的银子,谢某出便是。”
陆文渊想也不想就拒绝道:“那就不用了,我们陆家不缺钱。”
谢彻这下彻底确定,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份,他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关键还毫无办法,毕竟他们都是容容的家里人,不过容容这些日子和自己相处,分明就十分喜爱自己。
只不过是家里的阻力罢了,谢彻相信自己可以为了容容挡住风雨,只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何会讨厌这门亲事。
谢彻蹙着眉问:“既然我们都坐在这里了,谢某也就开门见山,容容在京城应当只有你们二人做兄长,敢问为何觉得我们不合适?”
很好,很开门见山。
樊容喝了口茶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随后想起昨夜与陆文渊还有姨母,在榻上商量好的说辞,淡定解释道:“家境不同,而且我妹妹毕竟没有幼时的回忆,更何况成亲太急了。”
“还请谢大人不要继续纠缠。”
谢彻抿了下唇,这些理由都有理有据,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他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可是我们……我能否与容容见一面?”
他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暗藏的情愫非常明显,陆文渊也不是孩童了,他有些惊诧地看向樊容,更加坚定了站在樊容身后的举动。
而樊容自然不是很想穿着女子衣裳和谢彻见面,认不清脸是一方面,总觉得自己再出现在谢彻面前,对谢彻也不是很好,自己就该坚定自己的态度。
所以樊容抿了下唇,拒绝道:“还是不用了,现在容容不在身边,她也有事在忙,是我们家的一些习俗,不太方便。”
谢彻却很坚持:“可是有些事情,最好还是我们面对面说清楚。”
“而且实在看不到容容,我对她的安危有些担忧,你不知道我忙完急着回到府,找遍了也没看到容容的行踪,就看到了那封信摆在桌子上。”
“你放心,无论你们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公报私仇。”
谢彻很确定,如果容容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会对自己心软,也不知道这位舅兄会不会帮自己传话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位舅兄,共情能力很强呢。
樊容咬着下唇,他只是想和谢彻分开,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那么多,陆文渊一看就看出了樊容耳根子软,刚要开口拒绝,樊容开了口:
“反正容容最近一个月都没时间,谢大人应该也要忙科考吧,我会让容容先给你写封信确定安危,我可以帮你们传信,但是这一个月确定不太方便见面。”
会试到殿试这一段时间,自己还得拜谢师恩、团拜联谊互相熟络……反正说白了,自己就是不想再给谢彻希望,也不想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了。
谢彻低垂着脑袋,看在双方都各退一步的份上,这才同意了下来。
樊容还得去装模作样,这信自己都没准备好,陆文渊轻咳了一声,先出声把谢彻赶走道:“那既然商量好了,我们还有安排,过几日谢大人再派人来陆府取便是,敢问谢大人?”
谢彻也没强求,他只是起身说:“你们忙。”说完,他就推门走了出去,小温还以为主子这就要回去了,却没想到他直接去找了个和尚,住进了樊容旁边的厢房。
小温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一边的下人提醒道:“主子,别忘了这几日会试还需检阅。”
谢彻看也不看他,倒了杯茶水:“多嘴。”
下人连忙低垂下脑袋,而谢彻斜眉看向小温:“你还在此处做甚?”
小温完全不懂,这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敢在他背后撇了撇嘴,说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