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有些好奇,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释自己的,于是他连忙压低声音:“我那日真的是事情太过突然。”
沈鸣泉挑了下眉,等待着樊容说出有多突然,如果不够的话……
樊容抿了下唇:“你知不知道,谢彻是当今太子?”
这话一出,沈鸣泉原本的动作顿住,眼里原本满满的怒意和寒心,瞬间转变成了好奇,不过意识到自己转变得有些快,他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后装作毫不在意地追问:“细说?”
不过也大概能想到,樊容肯定就是面圣那会儿知道的,毕竟面圣出来樊容面色就很古怪,好似天塌了般。
如果是知道谢彻是太子殿下,那确实是天塌了。
结果樊容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攒劲:“就面圣的时候,我按照我们想好的话同陛下说了,结果我完全没想到,谢彻就站在一边,而且陛下他们都知道,我其实是男子。”
沈鸣泉瞪大了眼睛,连忙喊停:“等,等会儿,你这个话内容就有些多了。”
好半天才捋过来,原来谢彻的娘就是当今皇后,也就是谢家二小姐,当初也是她和樊老爷订下的婚约,所以两家人其实都清楚,只不过樊容的爹娘不住在前院,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误以为谢家孩子应该是女子。
沈鸣泉摸着下巴:“那这么想来,其实他也不占理啊。”
因为他们才来京城,对这些往事都不了解,才叫谢彻把他们瞒了个彻底。
这么看来显而易见,从一开始谢彻就瞧不上他们这些乡下来的。
樊容听着沈鸣泉和姨母她们差不多的话语,抿了下唇,小声阐明自己的想法:“可他毕竟是太子。”
沈鸣泉却撇了下嘴:“那又如何。”
“人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在这种事情上。”
也就樊容看不懂人家的恶意,只要他不摆明了厌恶,樊容就是觉得都是好人。
沈鸣泉叹了口气:“也就你这么好说话。”
不过是太子不假,沈鸣泉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毕竟自己这些话都只是播种种子,至于后面会不会长出来,还要看谢彻对樊容的态度。
但就自己之前的发现,谢彻按道理对樊容情深根种才是,但樊容又说,大殿之上谢彻竟然帮着同意解除婚约。
沈鸣泉没有继续纠结,只是问:“那你们现在还有救见过面吗?”
樊容的眼睛都睁大了:“鸣泉,你怎么知道的?”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发现的,就他发现谢彻对樊容不简单,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樊容连忙接着往下讲,把自己的打算和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对,我们现在就是君臣之情。”
沈鸣泉脸上满是惊讶,他看起来完全没想到,樊容一个人可以想到并做到这种地步,他有些讶异地询问:“谢,太子殿下真这么同意了?”
虽然樊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我也很惊讶,但是他让我不用调离,说什么他知道了,他也同意了。”
沈鸣泉揉着下巴,他大致能猜想到谢彻在想些什么,谢彻肯定是不希望樊容离开自己,毕竟自己之前都试探成那样了,谢彻对待樊容肯定不一般。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把樊容放走。
更何况现在可是樊容反客为主,如若谢彻不出言拦住,依旧选择针锋相对,高高在上,那樊容绝对会离开。
不过现在也不确定,谢彻知不知道他对樊容的心意就是了,毕竟之前他就明显不知道,一直高高在上,明明心里在意的不行,还要一副都是樊容粘人,自己才来的模样。
谢彻若有所思地想着,也难怪樊容没有来一起用膳,要是自己碰到这种事,还能和旁人言语都算不错了。
樊容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问其他人肯定都不如和沈鸣泉商量,只有他是跟着自己,一直都很了解自己和谢彻之间的事情。
沈鸣泉微微勾起嘴角:“我觉得不错。”
君臣之情四个字,直接切断了和谢彻的任何可能,之前谢彻这么瞒着他们,沈鸣泉都恨不得樊容不要搭理谢彻才好,只可惜谢彻终究是太子殿下,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