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能听到地上有东西爬行的声音,但他的眼皮很重,后脖颈很疼,好半晌才把眼睛勉勉强强睁开。
熟悉的红木横梁,金碧辉煌的内饰,看来自己还在宫里,樊容感受着背后冰冷的地砖,努力支起身体,却听到身侧传来一声轻笑:“容容姐姐,小绿果然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呢。”
樊容侧过头看去,只看见萧寂坐在木凳上,翘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樊容努力坐了起来,蹙着眉询问:“四皇子殿下?”
萧寂好像也怕自己冷着,还在自己身上盖了个被子,只可惜背上是什么都没有垫着,樊容轻咳了一声,总感觉风寒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过樊容没有展露分毫,毕竟四皇子把自己带到这里,还是用掳的方式,肯定是有所打算。
萧寂却没有再看自己,眼神也不知道飘在何方,他微微勾起嘴角,手指竖在嘴前:“嘘。”
樊容越发疑惑了,而沉默间,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樊容朝着声音看了过去,竟然有一条青色的蛇在地上爬行,而且很明显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爬来。
其实在乡间樊容也见过不少蛇,但万万没想到宫里会有人养这种东西,更没想到那蛇竟然朝着自己爬了过来。
樊容忍不住往后挪了一步,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处有个镣铐,前几日自己跟着去刑部认识物品时,才见过这个镣铐和铁锁链,就是没想到今日都用在自己身上。
樊容咽了口口水,想叫萧寂回头是岸,却见他脸上的笑容更甚,在那里轻笑了一声:“容容姐姐,你看,他果然也很喜欢你。”
那小青蛇仿佛也在认识自己,朝着自己吐了吐信子,歪了下脑袋看了过来,如果不是这个场地,自己被人锁在这里的话,樊容估计能和这青蛇好好认识一下。
只可惜被他锁在这里,是个人都很难做到淡定,他一边盯着青蛇,一边询问:“四殿下,这里是。”
萧寂好像并不打算瞒着自己,还很好脾气的介绍道:“这里可是我的宝物殿,容容姐姐觉得如何?”
他站起身,拉开一个帷幕,幕布后是密密麻麻的罐子,本来轻微到听不见的悉悉索索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他弯起眼眸介绍道:“这些都是蛊虫。”
“毕竟我娘亲是巫族,那谢夫人自己不擅长,还不让我娘施展一手蛊虫。”
如果是蛇,樊容还能努力克服,但这么多的虫子,樊容的脸色也白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风寒害的。
他嘴巴张张合合,一时说不出来些什么,反倒是萧寂满是分享欲,还在那里侃侃而谈来起来:“不过容容姐姐应该也不陌生,之前皇兄中的春药其实就是我的蛊虫。”
“我还以为皇兄那么洁身自好的人,估计会爆体而亡呢,结果没想到舒缓了,当时应该是容容姐姐帮他的吧?”
“皇兄还真是喜爱容容,连最信赖的暗卫都用来看着你。”
樊容看着他用最无害的模样,说出最不得了的话,樊容又气又羞,他忍不住蹙起眉:“你不要伤害他,那暗卫他!”
话还没说完,青蛇好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慢慢悠悠地爬了过来,顺着樊容的衣摆,一路爬到樊容肚子上。
樊容身体都僵硬住了,萧寂还在那里夸赞道:“我就说小绿也很喜欢容容。”
他走过来,捧起樊容的一缕发丝,从鼻尖划过:“容容,这么多年,你还是这种味道。”
“别担心,那暗卫被我关在另一个殿里了。”
樊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处那么特别,而且他的称呼,从四个字直线往下,现在更是变成了两个字。
樊容压下心惊,努力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寂忍不住被逗笑了,笑得过去大声,引来一阵咳嗽,好半天缓过来才歪着头说:“做什么?”
“我就想问问皇兄,愿不愿意用皇位换容容你这一条命。”
这话越来越大胆了,樊容也没想到他真的要的那么多,他蹙起眉:“萧寂,我不值那么多,你别做傻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萧寂却把小青蛇强制放到樊容手里,他轻轻摇了摇头:“回不了头了,我做了太多事情,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和皇兄只会你死我亡,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那小绿好好在这里陪容容。”
他站起身推开门:“你也好好陪陪他。”
“是。”屋外人的声音听得格外眼熟,沈鸣泉也看不出他是谁,毕竟身上是相同的朝服,知道他露出腰间的玉佩,樊容才发现,竟然是林步青。
林步青慢慢地走了进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樊大人,你乖乖得不就好了?”
樊容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他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是四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