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做这些的时候,祝时瑾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顾砚舟挑完水,将火生得更旺,叫他:“你给锅里加点水。”
祝时瑾这才有了点儿活干,拿水瓢去加水,顾砚舟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从来没干过这些活儿,便问:“你是不是宜州哪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
“……嗯。”
“那你出来,身边都没有下人吗?”顾砚舟继续问,“公子哥不是出门都会带很多下人的吗?”
祝时瑾小声说:“我和他们走散了。”
顾砚舟只得作罢,烧好热水,伺候这个啥都不会的公子哥洗了脸,漱了口,他自个儿今日练武出了一身汗,便也洗漱洗澡,这才回屋里准备睡觉。
可临到要睡觉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间院子就住了他一个人,所以只铺了他这间屋子的床铺,其他的屋子倒也有床,但是没有被褥。
要是天气热就算了,现在夜里还冷着呢,让祝时瑾上哪儿睡去?
祝时瑾见他站在床前发呆,便说:“要是没有别的屋子,我就在这儿打个地铺。”
“打地铺也没被褥啊。”顾砚舟道,“刚刚在山下忘了买被褥了,明天再说吧,今晚先凑合一下,挤一挤。”
说着,他就把外衣一脱,率先上了床。
祝时瑾这才开心了,也脱去外衣,跟着他上床,要躺在他旁边。
只是他刚刚往顾砚舟身边一坐,已经躺好的顾砚舟就惊讶地转过头来,瞪着他。
“……”祝时瑾不禁一顿,“不是挤一挤?”
“是挤一挤啊。”顾砚舟抬手指着床尾,“你睡那边。”
祝时瑾愣住了:“我横着睡?”
顾砚舟干脆坐起身,把他的枕头丢到床尾:“你脑袋枕着那边,脚对着我,知道了吗?你是从来没跟人挤过一张床吗?”
祝时瑾惊呆了,那种吃惊不像是假装出来的,顾砚舟不禁嘀咕:“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没有朋友?你和朋友挤一张床的时候,还脸对着脸?都是乾君,脸对着脸睡才奇怪呢。”
他先躺下了,好半天,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祝时瑾在床尾躺下了。
这个娇滴滴的公子哥,可真难伺候。
顾砚舟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两眼一闭,不出片刻,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尾传来一声很小声的“砚舟”。
顾砚舟呼吸平稳,根本没听见。
那声音大了一点儿:“砚舟,你睡着了吗?”
半梦半醒的顾砚舟听见了,但他太困了,根本不想开口答话了,就这么继续睡着,不多时,那人一点一点挪了上来。
“砚舟,我好冷。”他挨着他,身子真是凉冰冰的,“挨着你暖和,我在这头睡,好不好?”
管你怎么睡,你别说话了,我好困……
顾砚舟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这人总算消停了,在他背后挨着他,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