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买小的。”阿尔菲答应得很爽快。
光是客厅,就比乔家和翁杰家加起来都大。乔盈心从来没见过这么宽敞的房子,更没见过落地窗,远处的灯光仿佛碎了一地的星星糖。
小幼崽东张西望,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还不忘一直夸夸:“苏苏你家真的好大!苏苏这个房子是你盖的吗?苏苏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呀,苏苏……”
阿尔菲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按压式糖果罐,小幼崽每喊一次“苏苏”,就会蹦出一颗甜蜜来。
前面的一大一小有问有答,聊得还挺开心。
跟在后面的乔泠弦,则完全无法体会那种快乐。
他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刚长了腿来到陆地的小美人鱼。
这个比喻并不贴合,因为他在鱼尾和人类双腿两种形态之间切换来去自如,并不会真的像童话里那般疼痛。
但他的苦痛,来自于这个空间里,处处布满阿尔菲的气息。
它们夹杂太多想要掩埋的回忆,如同丝线,勒得他难以呼吸。
阿尔菲注意到他走路姿势不对劲儿,视线下移,看见他的双脚还光着,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这得有多疼,怎么能现在还一声不吭?
不知为何,阿尔菲对这个“陌生人”——姑且还算是陌生人吧,他到现在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愤。
“坐。”他指了指沙发,言简意赅得几乎像是命令。
乔泠弦有些不安,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太子殿下。
总不能在盈心面前起冲突。
阿尔菲在腕机上敲了敲,很快,圆墩墩的小机器人滑过来,从自己肚子里拿出药箱。
乔泠弦看着太子单膝跪在面前,打开消毒喷雾,这一幕太过眼熟,不仅在白露庄园的花园里,更是在过去的许多次。
他嗓子有些发紧:“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
阿尔菲托起他的脚踝,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消毒液碰到伤口的剧痛,让乔泠弦忍不住瑟缩了下。但他硬生生忍了下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小盈心趴在旁边,眼睛红红:“Daddy,痛不痛?”
“一点儿也不疼。”乔泠弦摸摸他的头。
盈心抓着爸爸的手:“心心给daddy吹吹,就不痛了。”
阿尔菲晃了晃小药瓶:“这个很好用的,放心。”
小幼崽一眨不眨看着。
苏苏动作好温柔,daddy……诶,daddy耳朵怎么红啦?
他精神一振,在心中给爸爸的相亲计划勾勾画画——苏苏,新人选!
盈心很快被那个圆墩墩的小机器人吸引了注意力,乔家买的是最老款,还坏了很久,一点儿也不好玩;苏苏家的这个,有趣多啦!
这边的大人们处理完伤口,阿尔菲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链:“这个,是你的吧?”
乔泠弦一愣:“……是。”
还以为是丢了,怎么会在太子那里?